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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鐘裘安看起来也兴致不高,认真地看着他,「下次不会了。」
郝守行跟他交换了电话号码,发现这傢伙好像经歷了一天精力耗尽,一头又裁回去被窝里,问他:「想睡不会回房间啊?」
鐘裘安的眼神看不出情绪,他定定地盯着视线范围内的一处,「这里比较好。」但没说哪里好。
郝守行坐在他的身边,怀疑地问:「你今天怎样逃出来的?警察没有抓到你?」
鐘裘安摇摇头,「你们离开后有人救了我。」
郝守行还想多问些细节,但他的手臂突然被鐘裘安抓住了,紧得他下意识想甩开,但鐘裘安的力气好大,一下子感觉被他手的热度灼伤似的,郝守行急问:「你干嘛?」
鐘裘安静静地看着他的手臂,对他说:「傻瓜,你的手臂伤了你不知道?」
郝守行这才留意起自己的手臂,发现朝外的方向确实被划出了一道血痕,应该是爆玻璃时弄伤了,但当时的情景太紧急了所以才没注意,现在放松下来反而觉得伤口处隐隐作痛。
鐘裘安马上站起身来,朝他说:「你在这里坐着,我去拿急救箱。」
「欸,不用了。」郝守行话未毕,鐘裘安已经动身去找急救箱,回到他身边时拿着一瓶消毒药水和胶布。
鐘裘安小心地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仔细察看着他的伤口,拿起一根棉花棒沾着消毒药水为他擦拭伤口。
郝守行注视着他的神情,心里有些动容,从来没有人这么细心地为他处理伤口,他从小到大就经常跟人打架、甚至在狱中跟其他人发生衝突,比起那时候受的伤,现在的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鐘裘安帮他擦完药水,朝他的伤口吹了吹,郝守行感觉自己被当成了小孩子,还被鐘裘安这名家长教训:「以后少动手多用口,像你这种莽夫,身上的肉痊癒了又再伤,全身根本没有一块好肉,拿出去卖都不值钱。」
……郝守行差点忘了,这个人就是给点顏色就开染坊,表面上是一本正经勤奋好学的上进青年,但背地里那张嘴可以非常损,攻击所有他提防着的人。
郝守行从他的手上收回了自己的手,说:「我还不是没办法?当下的情境你都见到了,不打爆那道玻璃,我们所有人就等着被警察拘捕,到警署又不知道要搞多久才能回家,像uncle joe这样。」
鐘裘安听到霍祖信的名字,拍了拍他的肩,把急救箱拿回去,「放心吧,他没事的,不是还有他的团队和律师在帮他吗?对了,你的伤口这几天尽量不要沾到水,不然会容易感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