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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婢女打来干净地温水，他亲自将帕子浸湿拧干，为她擦拭着脸上已糊了的胭脂水粉，“小舅舅听你的，你说不杀人，那便不杀人。”

小舅舅真好，上次惹他那样生气，现在还愿意这样哄着她！她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哄着过了。

她正感动着，忽而抬头看到不远处铜镜中倒映出自己的脸。

天呐！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嬷嬷为她涂的胭脂水粉，都被她的泪水冲成一道一道的了，而且还印了好几个指印，一条条白色的粉在自己脸上凝结，嘴边还糊了好大一块儿唇脂，连带着下巴都是红红地印子。

她就是顶着这么一张脸跟小舅舅说了这么久的话吗？太丢人了吧！

她的脸噌的一下便红了，偏偏小舅舅还专心地拿着湿帕子给她擦脸。

她结结巴巴道：“小舅舅，我还是自己来吧，太脏了。”

岂料陆祈安压根不理她，接着自顾自的擦拭，半晌才道：“你的手还伤着，若是沾了水，只会溃烂得更快，还想不想要手了？”

“想…”她吓得当即放下手，恨不得离水远远的。

陆祈安极有耐心，为她擦拭着脸上的残妆，露出她本来清纯可人的面貌，他顿了顿，多看两眼才又继续动作。

现在在沈若婉心中，小舅舅从杀人不眨眼甚至可能会杀了她的大魔头，变成极其疼爱她而且为了她甚至会去杀人的长辈。

“小舅舅，上次惹您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您现在还生气吗？对不起。”她的脸恢复了白嫩干净，红肿的桃花眼正无辜注视着他。

她竟是这样想的，陆祈安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当初明明被自己凶哭了，气到晕倒，现在却主动向他道歉。

也许是多年未得到他人的疼爱，使她变得如此小心翼翼，如此乖巧懂事，真是乖到令他心疼。不过，既已回来了，那便不需要再这样乖了。

他眸光幽暗，哑声道：“是我不对，我说错了话，你为什么要道歉？你何错之有？”

“我…”她哑口无言，她也不知道，她只是惯于去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