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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飘进窗,在空气中撒开一层浮金。
“你……”川素商欲言又止。
“师父伤势如何?” 流星白不矫情。
川素商眼角挤出丝笑纹,恹恹地往床头靠下几分:“为师伤出你几分孝心,倒算得失相当。”
风听筠死了个干净,连埋都省了。
在川淩上仙看来,师姐突如其来的决绝缺少理由;又或者说,是有个他尚不知道的理由他不认为风听筠是得见儿子一面,就义无反顾了。
她自毁地魂,分明早有算计。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徒弟。
对方刚没了娘。
可仙人于安慰人之道是只菜鸡,自做人到飞升成仙,从没有谁让他因此费心。
他看对方顶着一张断七情绝六欲的脸,不知该如何开头。依稀记起个说法:若有人心里难受得紧,是断不能放他安闲的,越闲越容易出问题。
在川素商看来,这小徒弟若是放在寻常富户养着,必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羔子,而偏偏他自己拒不承认,对介于膏梁与矜贵之间的气质异常敏感。这几十年,但凡门内有人笑他四体不勤,他必得力证自己非常“接地气”洗衣、扫地、整理一条龙,就差开田插秧去了。
想到这,仙人灵机一动,决定找事。
“哎呦,浑身发冷,若是能有碗热乎乎的青菜豆腐汤,唉……”他掀眼皮看徒弟,“还是算了,罢了罢了。”
满脸写得是“反正你也不会做”。
流星白:……吃饭不过是必要时掩人耳目,你一会儿吃糖霜冬瓜,一会儿喝豆腐汤,五谷丰登神是你同门么。
但很快,他换了个思路说服自己:良心贵精不贵多。退一万步讲,他弄成这样也是因为我……
念头飘过,他夹着“良心”转身出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