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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与她朝夕相伴了十五年的高檀,他没有为难过她,他也不是那个冷冷清清的皇帝。
她对于高檀来说,大概也算是个陌生人。
他不识顾淼,只知顾远。
并且……并且,他就要走了。
她也不必再为难他了,他就要走了。
顾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湪河上,冰凉的的清风拂面,她觉得仿佛一直盘旋在脑海的迷雾也被骤然吹散了些许,清明了许多。
先前,她竭力想要送走高檀,说到底,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过于在意他了。
可是只要当他是个陌生人,是个救了她一命,于她偶然有些恩情的陌生人,她就不必在意他,不必再为难他了。
顾淼几乎下定了决心。
天边的旭日慢慢升了起来,满池碎金,晨风吹散了河面上的薄雾。
船舶靠了岸,顾淼背着弓下了船。
今日随军来,是为点库,凉危城如今有了守军,军械库自也要另立。
顾闯令顾淼和其余两个军士,一同前去点库,既避免了差错,也免了当中有人暗藏私心。
顾淼在军械库呆了一早上,临近午时,才得了空闲,从库中出来。
凉危城中营内陈设尚还不全,伙食不算丰富,且按人头准备,今日过河来的兵士不少,等顾淼到了炊事营帐前时,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人。
她索性转身,往凉危城中心的方向而去。
前些时日虽遭战火,但攻城迅速,城中寻常人家没吃太多苦。凉危城这段时间已然恢复了生机,虽然人来人往,见到陌生的脸孔,仍有些束手束脚,但城中的食肆,茶坊照旧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