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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工程师疲惫伏案,它便悄然延展,胶质如活水般渗入肌肉纹理,以微弱的生物节律轻柔按摩。
这不是机械的压迫,而是如潮汐般起伏的抚慰,将工程师的疲惫一寸寸化开。
时间久了,工程师不再驱赶,反而在深夜独坐时,任它缠绕在手腕上,像一盏不灭的、会呼吸的灯。
絮灵不再碎裂,也不再呆滞。
它学会了“停留”,学会了“等待”。
可这温柔,终究是昙花一现的奇迹。
一年后的某天,实验室的培养舱内,那曾经蠕动的泥浆之躯,却突然凝成灰白的脆壳,如被风干的露珠,无声碎裂在冰冷的玻璃壁上。
絮灵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它没有挣扎,没有哀鸣。
只有残留的余温,和一滴未干的、属于它的荧光泪痕,静静凝在工程师的掌心。
本来,实验中的实验体死亡,是注定的序章。
每一具失败的躯体,都只是数据流中,一串被标记为“终止”的代码而已。
星灵工程师,曾是冷峻的造物主,早已习惯了在数据中剥离情感,在失败中计算概率。
可当晨光再次洒落,她发现自己的肩颈上,那一团温热的,不扰不争,却从不缺席的胶质,竟然没有再次出现。
她的心里顿时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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