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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凛冬已至,整个长安漫天大雪,一片呆白。
沈亦舟穿着白色的氅衣,迎风站在无极山的山巅上。
傅时行面色异常难看,这么冷的天,他额头上起了细密的汗水,却擦也来不及擦。
他看着现在山崖的人,一向镇定的脸上,有了惊恐之色,颤着声音说:“佩言,跟我回去,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没人知道,那天在南疆的荒原上,沈亦舟一身红衣,踏马而来,乱了他的心。
沈亦舟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就算是这江山,他都可以分出去一半给他。
可惜沈亦舟什么都不要。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漫天落雪,轻声说:“那天,雪也是这么大。”
大的让他有些看不清顾渊渟的面容。
“沈亦舟!顾渊渟还在皇家陵墓,你要抛下他一个人吗。”傅时行声嘶力竭,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竟然还可以这么大。“沈亦舟!”
“傅时行,你不知道吧,”沈亦舟却笑了,“那棺木里,根本没有顾渊渟。”他知道顾渊渟也不愿意被拘束,于是将他的骨灰撒到了这无极山中,漫山遍野。
沈亦舟接了一片落雪,轻声道:“子熹,是你吗?”
——阿言,不要做傻事。
顾渊渟站在沈亦舟的身边,几乎崩溃,他想要伸手抓住沈亦舟,却径直的穿过了他的衣摆。
他瘫跪在地上,痛苦捂住脸。
只是想要阿言好好活着。
可他什么也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到。
“别怕,我来……陪你了。”沈亦舟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