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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彦崇随口问道:“那些药,真的会吃死人么?”
“当然,血肉之躯,服食金石,实为逆天而行,积累过多,必然不治。”
“……那,有什么真仙丹么?”种彦崇非常好奇。
“炼丹之道,以千年为纪,你我这辈子应该是等不到的。”赵虎头和他瞎扯。
“那就好。”种彦崇点头。
“嗯?”赵虎头满脸疑惑。
那样,当今陛下就吃不到了——当然,种彦崇这话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
……
二月,春寒料峭时,海冰融化,赵虎头还在死磕炼焦窑时,七艘自南方而来的大船,停靠在了密州的市舶司外。
苏谦从南方焦急地逆着北风,乘船而上。
这几月来,他们集合了全部织户的力量,发现这种羊毛线积出的布有很多细短的绒毛,无法像丝麻一样光滑整齐,但这种细绒织出的毛布却反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手感,在保暖上效果极为显著,极受老人和小孩的欢迎。
江南的天气虽不如北方那样滴水成冰,但也极是阴冷,尤其在冬季,双手稍微离开的火炉,便会僵木,这毛料,却是正可解此急,尤其是缝制成手套和袜子后,不少文人已经开始写诗赞美这物。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次收到的货物太少了。
三千斤梳毛啊!织成的布也就一百多匹,这在丝织圣地的苏杭之地,都不用上市,找些相熟的老客户,就已经全卖光了,二手的布匹都已经被炒成了天价。
身为父亲的家主比苏谦还急迫,成天叨念他为什么不多买些回来。
这一次,父亲把家里的宅子、铺面、都抵押贩卖出去,带了几乎所有家资,北上前来收购羊毛,不仅如此,父亲知道自己吃不下这单,还邀请了其它两家势力强大的织户合作,约定一起经营,守望相助。
当然,货源必然由自家掌握。
为此,三家拿出大半家底,凑了一千两黄金,按一两金可以折十八贯铜钱,就是一万多贯,已经超过了许多小州一年财赋,听说那山水姑娘还想购买过炼丹之材,这次船上,也装满了产南方本地的廉价丹材,一共六千多斤,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能换多少,就换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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