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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从马上跳了下来,他身上的战甲属于轻甲,动作还算灵便,木兰一边和战马一样呼呼喘气,一边抬眼看了看走过来的霍去病,这时夕阳斜照,像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木兰圆眼眯起,伸手去挡阳光。
手刚抬起来,霍去病就给她把臂铠解下来了,木兰喘了一口气,抬起另一只手,霍去病什么话都没说,替她卸甲。
四件铁甲解下来,木兰靠着战马长出一口气,她在铁甲底下还穿了两层衣裳,这会儿内衫已经贴在身上,外面的一层虽然也被汗湿,但不算贴身。霍去病也嫌热,熟练地给自己卸去轻甲,一屁股坐在地上。
木兰擦了擦汗,又喝了几口陈二递来的水,犹豫片刻,把水囊递给霍去病,霍去病咕咚咚喝了半个水囊的水,长出一口气,大笑道:“未料到那左贤王是个蠢货,今日这一战下来,他再打不起了!”
这话士卒可能听不明白,木兰是听得懂的,她也很高兴地弯起了眼睛,忽然看到霍去病袖口向下滴血,连忙拉过他的手臂查看。
霍去病自己把袖子往上撸,口中还道:“怪了,什么时候伤到的,一点都不疼。”
袖子向上露出一截胳膊,小臂上有一道划伤,伤口不深但是很长,几乎有半个小臂那么长,木兰一看就立刻道:“让医者过来,我先给你把伤口冲洗干净。”
伤口是在衣裳底下的,没有沾上不干净的灰尘杂物,木兰找陈大要了些水,她知道陈大陈二一直会烧水来喝,虽然水是昨夜烧的,早就凉了,但比用生水冲洗好得太多了。
水刺激伤口有些疼痛,但霍去病一声都没吭,反而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等到医者急匆匆跑来,木兰都快把伤口处理好了,这样的划伤夏天不好捂着,医者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厚厚的金疮药。
待在军中久了,伤口见得多了,医者也知道,只要换药换得勤,一般没什么大事,容易出事的是底层士卒,几天都舍不得换一次药,或者干脆就没有药敷。
这次军中的药材是足备的,毕竟这些都是精心养出来的募兵,天子也舍不得啊!
木兰看着医者上了药,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检查了一下霍去病丢在地上的轻甲,果然看到臂甲那一块开裂了,她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为将者,身先士卒是应该的,战场千变万化,不可能叮嘱几句话就能平安无事。
霍去病从前打仗的时候也受伤过,但他都不当一回事,这是只是划伤了手臂,木兰就让他静养,把他当成了小孩子一样,什么事情都不必他做了。
战后清点人数,处理俘虏,全军计功这些繁杂事务,木兰也都不厌其烦地整理好,大军原地停留一个日夜,到第三日早晨开始行军,霍去病震惊地看着面前两头驴子拉的板车上,搭了一个简陋的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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