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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接过了药,笑着打听了下有没有订亲之类的事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然后心满意足地转身走出去了,老人推开镂花木门,眼前阳光铺展开来,落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行人往来。
马车的车轮顺着街道上留下的车辙飞快往前,车帘在风中微微扬起,或是端坐着的夫子儒生,或是姿容妍丽,穿薄纱裙装,持轻纱薄扇掩唇的女子。
眼下按照中州那位大皇帝陛下的算法,该是天启十年。
不过现在没人理会他便是。
天下分裂日久,已有三百年。
陈国占据东陆的江南一道,水草风美,有好文华,好美人,好美景。
虽在十余年前与宣国争锋而败。
却也有名将萧无量七骑冲阵,威震天下。
而关翼城距离陈国都城江州极近,快马一日可达,自然颇为热闹繁华,李观一的视线从外面的风景收回,揉了揉眉心,可能是秋天的午后,阳光温暖,实在是让人心神懒散。
他又回忆起来了十年前的那些事情。
到了换班的时候,李观一慢慢走到药铺的后房里,把身上的青色厚实的长衫脱下来,见着周围没人,他拉开里衣的衣襟往里看去,心口上,有只有他可以看到的,小鼎般的烙印,上面布满了青铁的夔龙纹路,有鱼鸟纹,鼎内却有着赤色的光华在流动着。
而在心脏的周围,有一道一道的黑色纹路汇聚过来,如同一条一条狰狞扭曲的毒蛇,围绕着篝火舞动,和雪白的皮肤形成了诡异的反差,触目惊心,宛如遥远古代蛮荒大地上的古老血祭。
古朴,粗狂。
蛮荒而血腥。
这是毒,剧毒,亦或者巫蛊之流的要命东西。
这玩意儿是十年前那件事情的后遗症,也是这剧毒激发了青铜鼎,让他打破了胎中之迷,从一个两岁的婴孩,觉醒了成年人的意识;也是青铜鼎镇住了这剧毒,虽然时而发作,痛得他汗出如浆,恨不得一头撞死,可好歹还活着。
只是最近这毒性爆发的频率越来越快了。
这十年来婶婶带着各处拜访大夫,却都没有解毒的法子,眼见着不用到成年,就要给活活痛死。
李观一的脸色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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