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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想想阎云舟病了这么长的时间,身上还有那么多的伤,别说是发烧了,他身上应该就没有哪个地方是好受的,这一天天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就这样这人也没有无端发过火,情绪稳定的一比,他敬佩之余剩下的就是心疼了。
“那你也要听话,吃药,休息,都要听我的。”
阎云舟无有不应:
“嗯,听你的,不是一直听你的吗?”
这人哪次让他吃药他没吃?
宁咎笑了,阎云舟却忽然张开手臂:
“来,让我抱一下吧,方才外面人多,也没好意思。”
宁咎看着他张开的手臂忽然有些感动,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他站起身,也张开了手臂,凑过去俯下身将人给抱住了,冰冷的铠甲抱起来其实一点儿也不舒服,但是无端让他安心,其实那天晚上他是有些害怕的。
毕竟得痢疾他也是第一次,还是这各个医学完全落后的地方,要说看见拉出来的那些脓血心中没有一点儿慌是不可能的,又是在马车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很可能晚上就要睡在荒野中,心中那种强烈没有归属感的感觉会随着生病变得更加强烈。
即便宁咎不肯承认这样的脆弱,但是也不能否定这种脆弱情绪在当时是客观存在的,作为医生的理智让他不赞成阎云舟那个时候来看自己,但是作为情绪本身的一面,他不得不承认在阎云舟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心中是安定的。
他将下巴搭在了阎云舟肩头僵硬的铠甲上,眼睛微微向上看,他不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脆弱,直到他平静下来才开口打趣:
“原来王爷脸皮也这么薄啊?只敢在屋里抱?”
阎云舟听着他这话甚至都能想到这人取笑他的嘴脸:
“我是怕你不好意思,我一个习武的粗人要的什么面子,你若不怕,下一次我在三军阵前抱你。”
宁咎…
“还是算了吧。”
阎云舟直接便要拉着人坐在他的腿上,宁咎一个撑身止住了他的动作:
“哎哎哎,干嘛呢?飘了?你这腿能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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