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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致森垂目,从这个角度看,喝醉了的宁知远难得温顺。
目光在宁知远脸上停了片刻,岑致森忽然想起他们都还很小的时候,宁知远也总是这样,仰着头一脸懵懂地听他说话,那时的宁知远身上还没有日后生出的那些尖锐的刺,他们还是只有彼此能给以依赖的最亲的人。
确实是遗憾的,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
宁知远后知后觉跟着起来,蹲了太久他的小腿有些发麻,人本来就不是特别清醒,起身时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岑致森伸手扶了他一把,托住他小手臂:“小心点。”
宁知远皱眉,岑致森的嗓音过于温柔了,几乎不像是这个人会说出的话,至少对他不会。
岑致森对着他那些小男生是不是就是这样?
宁知远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你跟那些人谈恋爱是这副样子?”
“我跟他们的关系用谈恋爱定义不合适,”岑致森纠正他,“还是你觉得我现在这样,像在跟人谈恋爱?”
岑致森的语气并不轻浮,表情也比刚才正经多了,这一句却是直勾勾地盯着宁知远的眼睛说的。
宁知远站直身,轻哂:“岑总还是这样瞧着顺眼些。”
岑致森放开他:“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宁知远送他出门,最后一句:“岑致森,今晚谢了。”
岑致森洒脱道:“下回见。”
听着电梯下行的声音,宁知远怔神片刻,转身回去。
去书房关灯时,他注意到书柜下的角落里还落了张照片,走过去捡起,翻到正面,视线顿住。
这是那些照片里唯一的一张岑致森单人照,倚在车门边抽烟的岑致森发丝有些凌乱,深灰色衬衣的扣子解开了最上面一颗,烟雾让他的脸略微模糊,深邃的眼半眯起,黑瞳像在直视镜头,眼神既冷漠又多情。
看了片刻,宁知远走去书桌边,拉开手边第一个抽屉,将照片扔进去。
既然落下来了,这张,就不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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