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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阙疑看得不忍,一时气血上涌,扒开人群冲上去,极力拦住几个围殴的伙计。
“别打了,那馄饨钱,我替他付了!”
几个伙计闻言,不解气地又踹了乞丐几脚,一人啐道:“这脏东西轮着偷馄饨曲的食肆铺子,前日是李家,昨日是赵家,今日是我们萧家,不把他打服,改日他还敢来。”
乞丐趴在雪地里鼻青脸肿,口角流血,模样十分凄惨,还不忘抠起泥地里的破碎馄饨塞进嘴里,连着雪与泥一起咀嚼。
颜阙疑看不过去,上前拉开一个拳脚最重的伙计,急声道:“赔多少,我都替他付了!”
几个伙计见他急公好义,语气真诚,便不再痛殴偷馄饨的乞丐。
一人叉腰道:“这位郎君可想清楚了,乞丐欠我们萧家的可不只是馄饨钱。”
几口咽下雪泥馄饨的乞丐抬起一张脏兮兮肿胀的脸,虬结的胡须下满是虱子,浑浊的目光从沾满雪粒的睫毛下,射向替他还债的陌生郎君。
乞丐沙哑的嗓音没好气道:“我又不认识你,你干嘛替我还钱?”
一个伙计踹了他一脚,呵斥道:“人家好心替你还钱,这样的恩公打着灯笼都难找,你还不领情?”
乞丐在泥地里翻了个身,枕着手臂白眼朝天:“世人皆薄情寡义,老乞丐不稀罕假惺惺的恩义。”
狐书生气得忘了饥饿,拉住颜阙疑,劝道:“颜兄,此人不识好歹,何必替他还债。”
颜阙疑却一点不生气,反觉着这个乞丐有趣,遂笑道:“法师曾言,人之际遇皆是因缘。今日与乞翁相遇,或许便有缘法在其中。”
狐书生皱眉表示听不懂。
颜阙疑干脆地道:“乞翁欠的债,在下愿替他还清。”
伙计们见他言语果断,都对他表示了钦佩,而后合计了一番,开出账单。
——“冬月以来,乞丐盗取馄饨八次,共计二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