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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层警情大多这样,丢羊、邻里拌嘴、牛羊闯庄稼地,按流程来就行。”
温以宁目视前方,语气平淡感受不到她的情绪。
“先找老人做笔录,再看现场痕迹,偷羊的一般是附近牧民,跑不远。”
毡房出现在草原边缘时,江临风先看见的是巴特尔老人的背影,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牧民袍,佝偻着腰,正围着空荡荡的羊圈转圈,手里攥着半截断了的羊绳,风把他的白胡子吹得乱飞。
看见警车,老人快步迎上来,汉语说得磕磕绊绊,声音里带着哭腔:“警察同志......羊没了......羔子还在肚子里......”
温以宁拿出笔记本,站在一旁与老人沟通,怕老人听不懂,语速也刻意放慢:“您最后一次见羊是什么时候?羊圈有没有被撬的痕迹?”
江临风没急着凑过去,而是绕着羊圈走了一圈,羊圈是用枯树枝和铁丝网搭的,西侧有个半人高的缺口,铁丝网被蛮力扯断,地上留着一串新鲜的脚印,脚印边缘沾着草屑。
“往东边追。”
江临风指着脚印延伸的方向,对温以宁说,“脚印没乱,应该刚走没多久。”
温以宁抬眼瞥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拿起执法记录仪:“跟上。”
两人顺着脚印追了大概两里地,草原深处的一座破旧毡房出现在视野里。
毡房门口拴着的,正是巴特尔老人那只怀羔的母羊,羊毛上还沾着羊圈缺口的枯树枝。
一个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男人正蹲在门口抽烟,看见警察,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烟卷掉在地上。
“哈斯木?”
温以宁认出了对方,语气冷了些。
“是你偷的羊?”
哈斯木低着头,声音沙哑。
“我......我没办法......我儿子发烧三天了,咳嗽得喘不上气,卫生院说要住院,我没钱......”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指着毡房里,“你们看!孩子还在里面咳!我只是想给孩子凑点药钱......”
江临风往毡房里瞥了一眼,昏暗中能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毡子上,咳嗽声断断续续,像破风箱在响,桌上摆着一张皱巴巴的病历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