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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曾经是你最亲近的战友,既然如此,你没死他们应该替你高兴才对。」郝守行说。
鐘裘安摇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怕连累了他们……还有仲然的死,我难辞其咎。」
郝守行一时间有点不明白,遂问:「他不是意外死?」
「五年前立法会爆炸案失踪后一个月被发现在海傍的浮尸,那个人就是马仲然,而且……他喜欢我。」鐘裘安有点难以啟齿,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但重点是死因一定有可疑,只是警方不想查罢了。」
郝守行的脑筋转了一圈,暗自忽略了「喜欢」那一句,「然后呢?他终究不是你害死的。」
「是的,但我会想如果我当天没有衝入立法会的话,他未必会跟着我入去,那他可能就不会死了。」鐘裘安觉得比起可乐,他还是更需要酒。
郝守行坐直了身子,本来想用轻松的口吻,但又觉得不太适当,只好认真地道:「他的死与你无关,你不需要什么事也揽上身,人民英雄也不会拿所有苦难怪责自己。」
鐘裘安苦笑地摇摇头,「你不懂,那种恨错难返的罪疚感会压在你身上一辈子,我前二十年的人生做过好多徒劳无功的事,但自认脸皮够厚、天资够高,其他人也不敢对我摆臭脸,但偏偏啊……」
他自嘲地一笑,想拿过茶几上的可乐再喝时被郝守行伸手阻止。
郝守行面色严肃地说:「睡前喝这么多,小心睡觉尿床。」
鐘裘安「切」了一声,「我又不是小孩子。」本来酝酿着的情绪一下子被对方打断了,他一时哭笑不得,「郝守行,你真是……」
「你现在不停地喝东西当然睡不着,像我这样,大字型睡在床上,不到一分鐘就睡着了。」郝守行像示范般躺在比床更窄的沙发上,果然不到一分鐘就睡了。
鐘裘安被他的超快入睡法震惊了,后又失笑,把放在茶几上研究了好久的南区游行路线图收起来,思考着怎样把这隻睡姿极豪迈的章鱼塞回房间里,还有明天的早餐该吃什么。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那就唯有见步行步了。
註:贴地=现实╱务实,也就是「不离地」之意
桩脚=选举时替候选人拉票,掌握基本票源的地方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