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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凰总算知道大夫为什么不要她那只珠钗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作为侯府千娇万宠长大的嫡女,区区千两黄金还是能拿出手的。也不屑和他讨价还价,沈朝凰直直从衣襟里取出此前出门带来的银票,潇洒一甩,看着对面坐着的人扬了扬头,道:“这些定金烦请收下,余下银两过几日我会差人来送,还请楼主尽快将我所要的东西备好。”
“当然,最迟后日。待我们将所有东西备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沈朝凰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商议完一切,将杯中上好的蒙顶石花喝完,她站起身直直出了门。
若是回去太晚被发现那就糟了。
“楼主”看着沈朝凰推门而去,在看不到那人的身影时忽然站起身,原本还玩世不恭的脸瞬间变得恭敬,朝着背后珠帘作揖。
“殿下。”
而被他叫着殿下的那人缓缓从帘后走出,身着一袭素色白衣。若沈朝凰在场,她一定能认出来,这是上辈子死前,曾在菩提树下见过的银面僧人。
他摘下脸上的银质面具,衣角隐隐浮现着北疆祭司一族才有的狼纹图腾,那双墨色丹凤眸微微抬起,赫然是沈朝凰前几日救治不久的北疆质子。
容阙摆了摆手,免去那人的礼,坐在了还残留着些许温热的,沈朝凰坐过的椅子上,语气听不出来一丝波澜。
“她要了什么?”
“楼主”恭恭敬敬地答完,容阙那双波澜不惊的凤眸里划过一丝不解。
北疆密毒他倒是能理解,不过要萧闻璟心腹名单做什么?
他内心虽有疑惑,但也并未表露出来,只是手中不断把玩着沈朝凰喝过的杯子,一边沉稳回答:“她要就给她。”
无涯领了命点头退下,整个大堂内就只剩下了容阙一人。
望着手中杯子,他脑海止不住的发散。时而想起那天她信誓旦旦说“能救”的样子,又想着那头青丝拂过自己发梢的模样。
许是那袭青丝过于飘逸了罢,直直在他心尖泛着涟漪。
容阙忍不住闭上双眼,缓缓捏紧了沈朝凰喝过的杯子。再度睁开眼,凤眸已然变得幽暗,薄唇轻启,一字一句:“沈朝凰……”
但愿下次见面,你还记得我。
还记得我这个敌国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