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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朝夕相处十二年的万道元,那三个月教她识字、辨认草药的司南骏更像是蒙师,而按照他和万道元的交情,辈分上沉雯还要叫他一句师叔。
这久未谋面的师叔貌似还是个雏儿,万道元说他炼丹把脑子炼坏了,白糟蹋了一张好脸。司南骏就呛他,当上合欢宗宗主了,心里还揣着一个女人。
沉雯一边回忆着幼时的只言片语,一边已经赶到山下的集市。欲情海四季如春,又少有战乱和门派争斗,十二年前有不少凡人逃荒过来,那山谷外围的渭壤就渐渐有了劳作的身影。
这几年街道、集市都建起来了,好不热闹,沉雯买些巧果、酥糕,正好路上吃。
沉雯留着一包琵琶酥算是登门礼,她不知道司南骏的喜好,只能自己安排了。
御剑飞行了一天,沉雯可算到了药王谷。崎岖不平的壑谷间搭建着楼台,平地上是一块一块的药圃,她跟着引见的弟子来到司南骏的住处——芍和园。
门开着,一走近就能闻到很重的药味,苦得沉雯想吐。不过她还是忍住了,手里攥着那封信,朝里面喊着。
“合欢宗弟子沉雯,受师尊之托前来送信。”
捣药的声音停了,随即是零零落落的窸窣声,似乎有人在起身。
“万道元?老东西多久不联系了,还给我写信。”
司南骏从药架后走了出来,一身干练的深色劲装,袖口处还用布带绑着,说是个干活的农夫也毫不夸张,怎么都不像修为高深的丹修。
沉雯还是把信递了过去,等他让自己进屋坐才想起来琵琶酥,又从百宝袋里掏出来,放在案上显得过分沉重。
他刚拆开信,看到沉雯从百宝袋中掏出一包霍大的东西,凑近闻有些甜腻腻的。沉雯忙解开绑带,扒开包了三层的油纸,里面虽然掉了些渣,但是没坏。
司南骏看到那雪白的琵琶酥忽而笑了,眼神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
“这琵琶酥,是给我的,还是你想吃啊?”
听到这话,沉雯臊得耳根都红了,她又不知道司南骏喜欢什么,要是买丹药、药材那不就是班门弄斧,可不就挑着自己喜欢的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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