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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一秒,他对安德烈开口:“您应该知道我哥哥沈追也到了天鹅堡吧?关于通行许可和出发的事情,我需要告诉他一声,以免他担心。”
安德烈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他简单点了点头:“您需要多久?”
他语气里的淡漠和公事公办几乎让沈唯马上就皱了眉。
见沈唯没有马上说话,安德烈直接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开口:“一个小时应该够了吧?出发时间就定在上午10点?”
虽然是个疑问句,但是他的语气天然就带了几分笃定,沈唯没有多说,只点了点头。
安德烈“唔”了一声:“明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在这里等您。行李不需要带很多,沿途都有补给。”
沈唯应了一声。
安德烈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看向前排的司机:“走吧。”
这一夜沈唯睡得不太踏实。
他觉得自己似乎一直陷在一个梦里,潜意识带着几分清醒,但是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睛。梦境里的世界是一片灰白,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半空中落下,前后一片茫茫,完全看不到路在那里。他就那么一个人走在这片灰白的雪原上,体感好像消失了,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累,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
一直到通讯器尖锐的鸣响把他叫醒。
他有点吃力地伸手到旁边的矮柜上把通讯器拿过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脑子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上面的“哥”意味着谁。
他按下接听,开口喊了一声:“哥。”
沈追是坐陆弋霄的车过来的,这会儿正在酒店二楼的餐厅。眼下是上午8点半,他估摸着沈唯应该醒了才打的通讯,听到沈唯的声音就皱了眉:“声音这么哑,你怎么了?”
沈唯清了清嗓子,发现一股轻微的灼烧感从喉咙蔓延开,他先回了沈追一句“没事”,接着从床上坐起来,捏了捏眉心,一点一点把昨晚零碎的记忆拼凑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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