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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门楼上,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李杰咬着牙,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一双眼睛瞪得通红。
他憋了半晌,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反正,我衙不出战!昨晚已经伤亡惨重了,再打下去,南二司就剩个空壳子!”
他说这话时,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像是在说服别人,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陈亚夫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目光里没有对他有可能抗命的责备,也没有劝解,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像是理解,又像是无奈,更像是一句不必说出口的叹息。
良久,他才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三个人心头:“怕是身难由己。”
此话一出,李杰沉默了。
欧正雄也沉默了。
是啊,身难由己。
谁不想保全自己麾下的弟兄?谁愿意看着那些跟了自己多年的老部下,一个接一个倒在城墙上,再也爬不起来?
可他们是城卫军,是镇魔司,是司衙。
这座城如果破了,他们身后那些弟兄的家,那些弟兄的爹娘婆娘娃儿,又能往哪里躲?
所以,再难,也得守。
再惨,也得扛。
这就是“身难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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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青铜古舟之中,却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寂静。
沈算盘坐在青铜案几前,手里握着传讯玉符。
烛火鼎在他身后吞吐着暗灰色的龙卷,发出持续而低沉的嗡鸣,如同这座古舟亘古不变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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