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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夫人和善,接下来又请她一起看字画,定了一副挂在此间的画作,又送了一幅画,命人给她挂在住的厢房中。
回到后院,在池塘打捞清萍的乔婆子与她打招呼。
这位婆子是随新夫人嫁过来的陪房,专负责打理花园,昨日在此劳作,已与郑月娘熟悉了不少。
此时又问她从哪里来,郑月娘说夫人找她说话,当做玩笑一般把夫人误解她与韩将军的恩情的事说了。
乔婆子撇着嘴道,“我们姑娘心善,只是问了你几句,也庆幸你不是那样的心思。要是换做——就说前朝宰相关家的幼女,对丈夫大婚前几日纳妾的事,进门后就赏妾催命礼,命贴身嬷嬷端去缠金丝红漆盒,内里表层装了一对赤金镯,上刻百年好合,底层装的是裹砒霜的桂花糕,说小妾要是不吃,就是看不起关家……”
郑月娘干干笑了两声,“极是,夫人为人坦荡,有话便问了,并未因此事闹猜忌。”
郑月娘走后,徐少君坐在那里发呆。
都说郑月娘做生意极为泼辣,挣了一些家底,是个自强的妇人,所以她选择明人不说暗话,直截了当发问,听她所言……她竟然对韩衮没有一点想法?
还说方才去找将军自请离去,但她因为兄嫂逼迫的事,又无处可去。
以为她看不出来,……为什么要骗她呢?
韩衮回府,步子又大又快,身旁跟着一位形容英伟的男子,二人进大门,过垂花门,进了书房。
“坐——”
韩衮一抬手,面色凝住,转头喊燕管事。
跟他回来的男子就是周继,下值了正好碰到,他进书房看了一圈,不确定地问:“是不是不一样了?”
是很不一样。
放在这里的书案不见了,换了张八仙桌,圈椅也没了,围着八仙桌放了四张条凳。
燕管事匆匆赶来,韩衮问怎么回事,燕管事解释道:“夫人的书房缺张书案,先把这里的搬过去用。”反正将军平时也不读书写字。
“哎哟。”周继来了兴致,“弟妹还置了个书房?不愧是书香门第的人。”
韩衮责问燕管事,为何不为夫人购置一张新书案。
于是燕管事哭起穷来,这回不单只他觉得家用不够,“夫人也说了,将军俸禄只有那么多,还得分一大半出去,我们能省就省,说将军要是问起来,便请将军将就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