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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进度肉眼可见的慢。
别人手中的铁精已经在精妙法诀的操控下变得通红透亮,甚至开始闪烁出纯净的银白色光芒,而他面前的铁精,才刚刚泛起均匀的暗红色,如同一个沉睡的巨兽,缓慢地苏醒。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香炉里代表时限的线香急速燃烧。
大殿内,陆续有考生完成提炼。
他们往往轻喝一声,手中法诀做出一个漂亮的收势,炉火应声而灭。
然后用特制的耐火钳子,夹起提炼好的、银光闪闪、表面光滑的铁精,脸上带着或自信或庆幸的表情,走向评委席交付成果。
每一个完成者经过徐易辰的炉台时,几乎都会下意识地瞥一眼他那边笨拙、落后的景象,然后或摇头,或撇嘴,或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两个时辰的时限即将截止,线香只剩下最后短短一截。
徐易辰眼中精光一闪,用尽最后的心力,双手如同穿梭般在几个阀门间快速操作了最后数次,然后猛地旋紧了主阀门!
地火骤然断绝,炉内高温依旧,但那咆哮的火兽终于消失了。
他长长地、带着极度疲惫地吁出了一口灼热的废气,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几乎要虚脱倒地。
背后的衣衫早已被汗水彻底浸透,又烤干,再浸透,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盐霜。
他用微微颤抖的手,拿起耐火钳,夹起炉中那块终于结束了锤炼的铁精,将其放在石台上的冷却法阵中。
嗤...
一阵白汽腾起,铁精迅速降温,露出它的真容。
它的卖相并不算出众,甚至可以说有些平平无奇。
表面不如其他人提炼的那般光滑如镜、银亮耀眼,反而颜色略显深沉,质感朴实无华,仿佛只是经历了一场普通的加热冷却。
就在这时,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岳的压力自身侧传来,笼罩了他全身。
墨长老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的第七十三号炉台前。
这位一向以古板严肃着称的炼器大师,此刻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正微微眯起,锐利如刀的目光在他那满是烫伤红痕的手、那几个被扭得角度刁钻甚至有些变形的黄铜阀门、以及石台上那块刚刚结束冷却、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铁精之间来回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