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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一声闷响,木屑飞溅,整个通铺似乎都晃了一下!
“俺阳夏乡也一样!”
吴广的吼声带着血沫的腥气,“那帮穿绸缎的畜生!俺家仅有的三亩薄田,硬是被乡啬夫那个王八蛋,指鹿为马,强占了去!说是给郡守修什么狗屁别苑!俺爹去理论,被他们打断了一条腿,吐血死了!俺娘……俺娘……”
他粗壮的声音突然哽住。
虎目之中竟泛起一层骇人的水光,那不是软弱,是岩浆即将喷发前的沸腾!
“俺娘没熬过那个冬天!俺……俺……”
他猛地撕开自己湿透的衣襟,露出古铜色肌肉虬结的胸膛,在靠近心脏的位置,赫然烙着一个狰狞扭曲,边缘模糊的暗红色印记——那是贱籍的烙印!
是官府对他那次“犯上”反抗的永久羞辱!
“看见没?!这就是俺的‘罪’!”
吴广指着那个烙印,声音嘶哑如受伤的猛虎。
“这就是俺吴广的命!生来就该被他们踩在脚底,生来就该当牛做马,生来就该被他们像臭虫一样碾死在这去渔阳的路上?!”
胸膛剧烈起伏,烙印在昏暗的光线下就像一个丑陋的伤口,随着他的呼吸而起伏,诉说着无尽的屈辱和仇恨。
他炽热的目光死死锁住陈胜的眼睛,仿佛在寻找着最后的确认。
陈涉的目光,从吴广胸膛那狰狞的烙印,缓缓移到他赤红燃烧,充满悲愤与不甘的虎目。
他的脸上,终于不再是死水般的平静。
那是深沉感同身受的悲怆,更是在无尽黑暗中看到同路者凶戾的共鸣!
他缓慢地伸出手,不是去碰触那个烙印,用力地拍在了吴广那肌肉虬结,如同岩石般坚硬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