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她早就晓得,今日必然逃不了一些磋磨。
反正也不是头一回。
好在江氏尚知收敛,默许她撑了伞。
沈望尘踏进兰香院时,第一眼瞧见的便是那袭伫在冷风中,纤细瘦削的身影,纸伞随风摇动,遮不住飘进来的雨丝,实在可怜。
但他心里还窝着前几日的火,决心让她吃点苦头,于是没有理会,径直擦身而过。
屋内暖意融融,江氏瞧见沈望尘进来,笑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我的儿,快来坐下暖暖身子,这眼看快要入冬,真是一日比一日冷了。”
“娘。”
沈望尘请了安,依言坐过去。
江氏端详着他,越发满意。
两年前沈望尘进士及第,可给她挣足了脸面,天下还有谁不知她江氏的儿子聪慧过人,娘家那些从来对她不屑一顾的亲戚全都巴巴凑了上来,实在扬眉吐气。
里面母慈子孝,一派祥和。
屋外晚风愈紧,窗扇被吹得直作响,唯独没有人声。
她还是令人生厌的执拗性子,一点不肯低头。
沈望尘向外望了眼,终于忍不住:“娘,爹快过来了。”
江氏这才收笑,打发身边的婢子唤沈晞进来。
沈府之中,她是最不愿见到沈晞的人。
当年,沈广钧被调去青州清渠治水患,他离京之后,江氏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子。夫婿一去五年不归,沈家那时还没有如今的风光,无人肯帮衬,她只能独自生下沈望尘,又含辛茹苦地养大。
好不容易熬到夫妻团聚,他却从青州领回来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
江氏至今都记得那日的情景,一天阳光最好的晌午,她牵着儿子的手立在门口,满心期待分别多年的夫婿从长街尽头归来。
可她等到的,只有相携而来,宛若天作的沈广钧和林安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