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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独自往前走,走过一岁两岁三岁,脚步声在封闭的连廊里回荡。
走过二十三岁二十四岁,诸葛澹停住了脚步——前面不再有画,一面面镜子取而代之。
他走到第一面镜子前,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耳朵流出了血,走到第二面镜子前,镜子里的自己鼻子流出了血,他再往前走,眼睛、嘴巴都流出了血。
最后,他走到第五面镜子前,看见满脸都是血的自己,勾出一个血淋淋的笑。
砰,镜子碎了;哗,不知道哪来的风,蜡烛灭了。
诸葛澹猛然睁眼,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喘着气。
屋外一道白光闪过,惊雷轰隆隆炸响。
诸葛澹赤脚下了床,披着寝衣摸黑倒了一杯已经冷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庆幸,只是打雷,只是做梦,真是太好了…吗?
他坐在圆凳上,在黑暗中静默,长发凌乱散在身后,有几缕黏在出了冷汗的脸颊上。
大风裹挟着大雨敲响木窗棂,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音。
“有没有人。”诸葛澹哑声道,他突然很想看见活人,会呼吸的人。
他知道一定有的。
十九应声从房梁上轻巧跃下,单膝跪在诸葛澹面前,仰望着他。
自青州回来后,十九就被安排了包括轮值守卫诸葛澹的日常任务,今夜正好轮到他。
诸葛澹伸手碰到十九的面具,摸到了系着面具的软绳,他扯开,摘下了面具。
十九毫无反抗,仍旧仰望着诸葛澹,等待着他的主上给他下达命令。
少年浅褐色的瞳孔里只有诸葛澹,他的胸膛在瓢泼雨声中起伏,是诸葛澹急需的活人气息。
“陪我坐会。”
如果是父王,父王会怎么做?
诸葛澹不是父王,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