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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苏沐禾:“我们赌不起。这一步若错,不仅前功尽弃,还会将太子、将整个卫氏推向更深的深渊。”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烛火在灯台上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素壁上,摇曳不定。
霍去病重新坐回案前,铺开那卷洁白的素帛,拿起笔。但他没有立即书写,而是用笔杆轻轻敲击着砚台边缘,发出笃笃的轻响。那声音节奏平稳,却带着一种扣人心弦的韵律,仿佛在叩问某种可能,在试探命运的门扉。
“我们需要一个……‘活着的’,且立场足够复杂、动机足够合理,同时又能引起陛下足够重视的‘告密者’。”
他的思路越来越清晰,语速不自觉地加快,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心打磨的棋子,将要落在最关键的棋盘格上。
“这个人,必须身处于阴谋漩涡的边缘,既知晓部分内情,又有足够的理由反水。他的‘背叛’,在逻辑上必须无懈可击,能最大限度地保护我们真正的目标——拖延时间,引起警觉,却又不会过早暴露我们自己。”
苏沐禾脑中飞快思索,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着,仿佛在勾勒某种看不见的图案。
“你是说……利用现有的人?”
“不错。”
霍去病眼中精光一闪,那是一种猎手锁定目标时的专注。
“刘建德已经去告发了淮南王。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他告发的只是淮南王‘谋反’,这是明线,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我们需要另一封信,来揭示那根连接淮南与长安的‘暗线’,那潜藏在水下的、真正能动摇国本的阴谋。”
他再次站起身,在狭小的室内缓缓踱步。皮靴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这场博弈的尺度。
“而这封信的署名者……不能是我们。”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苏沐禾,一字一顿地说:
“这封信,要以雷被的口吻来写。”
“雷被?”
苏沐禾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他是淮南王府的文学侍从,楚地寒门出身,素有清名。更重要的是,他与刘安在治国理念上早有分歧,曾多次进谏不被采纳,最近又因王府内部倾轧而不被重用,心生怨望……这些,都符合一个‘幡然醒悟、惧祸告发’的王府内部人员形象!”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思维的火花在眼中闪烁。
“而且,他作为王府文学,有机会接触到一些机密文书和往来信函,却又不至于知道最核心的部分——这样反而显得真实!一个知道得太多、太清楚的告密者,反而会引起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