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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想起来了。
他也曾这么疼过我。
那年上元节,山下灯会,我贪玩被人挤掉了糖葫芦,委屈得直掉金豆子。他也是这般,侧身将我护在怀里,隔开了拥挤的人潮,然后变戏法似的,又塞给我一串新的。
那时候他说:“微儿别哭,我在。”
那时候的他,眼里只有我。
现在的他,眼里是天下宾客,是怀中美眷,唯独没有角落里的我。
酒劲儿上来了。
脑子里开始嗡嗡作响,像是有两拨小人在打架。
一个穿着红衣裳的小人,面目狰狞地尖叫:
“凌微!你还是不是个侠女?你有武功啊!你有清霜剑啊!你冲上去啊!把这喜棚掀了!把那桌子掀了!抓住他的衣领问问他,红枫叶算什么?银哨子算什么?那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算什么?!”
“你去啊!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血溅当场也比在这里当个缩头乌龟强!”
我的手,猛地抓紧了桌角。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那一瞬间,我真的想动。
我想象着自己飞身而起,一剑斩断那刺眼的红绸,然后站在废墟之上,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脸,哪怕是被乱箭穿心,至少我也能在他那完美的人生里,留下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疤。
可另一个穿着灰袍子的小人,却死死地按住了我。
它声音微弱,却冷得像冰:
“然后呢?”
“凌微,然后呢?”
“你毁了他的婚礼,毁了苏家的颜面,甚至毁了清心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