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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突然笑了:“你这番见解,倒与贾公绪等人不同。”
贾公绪即贾充,一直是伐蜀的积极倡导者。
“贾公忠心为国,其志可嘉。”司马炎谦逊地说,“儿臣只是觉得,治国如烹小鲜,不可操之过急。”
“好一个治国如烹小鲜。”司马昭站起身,走到亭边望着池水,“你可知为父最担心什么?”
司马炎也起身立于父亲身侧:“儿臣不知。”
“为父担心的是,时间不在我们这一边。”司马昭声音低沉,“曹魏旧臣表面臣服,心中未必没有复辟之念。若不能尽快建立不世之功,巩固权位,只怕夜长梦多。”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直白。司马炎心中震动,知道这是父亲难得的真心话。
“父亲所虑极是。”他斟酌着词句,“但儿臣以为,与其急于求成,不如稳扎稳打。功业可分三步:第一步,整顿内政,收天下民心;第二步,积蓄力量,等待时机;第三步,雷霆一击,定鼎天下。”
他偷偷观察父亲的脸色,见司马昭若有所思,便大胆继续说道:
“譬如养树,根深方能叶茂。若为求快而伤其根本,即便一时枝繁叶茂,也难经风雨。”
司马昭转身,深深地看着儿子:“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司马炎坦然迎上父亲的目光:“无人教导,是儿臣平日读书所思。读史可知,秦始皇统一六国,何其迅速,然秦二世而亡,便是根基未固之故。”
“你倒是会引经据典。”司马昭语气不明,“那你认为,当前最要紧的是何事?”
“屯田。”司马炎毫不犹豫,“效仿武帝旧制,在淮南、关中等地大兴军屯、民屯。不出三年,必能仓廪充实。届时,进可攻,退可守,主动权尽在我手。”
这个建议显然打动了司马昭。他负手在亭中踱步,良久才道:
“你今日所言,为父会仔细考量。”他停顿一下,语气中带着难得的赞许,“你长大了,有自己的见解,这是好事。”
“谢父亲夸奖。”
“不过,”司马昭话锋一转,“朝堂之上,光有见解还不够。你要学的还很多。”
“儿臣明白。”
送走司马昭,司马炎独自在亭中又坐了片刻。刚才那番对话,看似平常,实则凶险。他必须在展现才能与避免猜忌之间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公子,该回宫了。”宦官轻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