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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萍萍接过了那份薄薄的,却重如山岳的报告。
他沉默了。
许久许久。
灯火摇曳,将他的影子在墙上拉扯得如同鬼魅。他想不通。一个孩子,如何能在一堆无人问津的故纸堆里,嗅到这条连鉴查院都未曾察觉的、深埋地下的毒蛇?
这已经不是聪慧,不是天才。
这是鬼神之能。
他想起那个少年在诗会上的风姿,想起那句“天生我材必有用”。他曾以为那是少年轻狂。现在想来,却是一句冰冷的事实陈述。
陈萍萍的后背,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寒意。这寒意,比面对庆帝那深不可测的帝心,更加刺骨。
庆帝是棋手,棋盘在他眼中。
而这个李承渊……他似乎能看到棋盘之外。
这份兴趣,不再是上位者对奇特玩物的欣赏。而是同类之间,不,是更高级捕食者对低级捕手,那种混杂着惊骇与忌惮的审视。
“影子。”
他轻声呼唤。
室内的阴影,浓重了一分。一道完全由黑暗构成的轮廓,从墙角剥离,无声地跪伏在他面前。
“去太学。”
陈萍萍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纯黑色的、非金非铁的请柬。
“把这个,交给他。”
请柬上,没有任何纹饰,只有冰冷的触感。
“告诉他,三日后,子时。”
“我在黑室,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