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当他准备离开时,他再次看向那个角落。
“星星,”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但少了几分冷硬,“我们该回家了。”
缩在椅子下的星星,抱着玩偶,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了头。她的眼睛还是红肿的,鼻尖也红红的,小脸上带着哭泣后的疲惫和脆弱。她看了苏慕言一眼,那眼神里依旧有残留的怯意,但似乎……不再有那种纯粹的、看到他如同看到洪水猛兽般的恐惧了。
她犹豫了几秒钟,然后,抱着玩偶,慢慢地从椅子下面爬了出来。
她没有走向苏慕言,只是站在原地,低着头,用小皮鞋的鞋尖蹭着地毯。
苏慕言没有催促,也没有试图去抱她。
他只是走到门口,停下了脚步,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星星才迈开小小的步子,一步一步,慢慢地,跟在了他的身后,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第一次道歉,在笨拙、艰难和沉默中完成。
它没有立刻化解所有的隔阂与恐惧,没有让星星立刻扑进他怀里撒娇。
但它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终究是荡开了一圈微弱的涟漪,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坚冰。
回程的车里,星星依旧沉默,依旧紧紧抱着她的兔子玩偶。
但苏慕言从后视镜里看到,她不再是全程望着窗外或者缩成一团,偶尔,她会偷偷地、飞快地抬眼,看一下前排他的侧影。
那目光里,有探究,有残余的不安,但似乎,也重新燃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名为“观察”和“试探”的火苗。
关系的坚冰,在苏慕言第一次放下身段、艰难吐露的歉意中,出现了一道细微的、但真实存在的裂痕。
成长,总是在意识到错误并试图弥补的那一刻,悄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