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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村的青年们不再只是围观,他们开始争相前来献礼。
祁门村的后生抬来了他们用豆饼和草木灰沤了整整一年的有机肥,小心地埋在茶树的根部;浮梁县的学徒们,用上好的梨花木,雕刻了上百枚指甲盖大小的微型火漆印章,挂在树枝上,风一吹,叮咚作响;更有婺源的青年学子,连夜赶路,送来了一本他们亲手抄录的《茶民录》全文,在扉页上,用最工整的楷书写着一句话:
“我们没见过您,但我们成了您。”
谢云亭是在第三天清晨巡山时看到这一切的。
他看着那棵被众人视若神明的小树,看着树下堆满的朴素而真诚的礼物,看着那本《茶民录》扉页上力透纸背的字迹,久久没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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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走上前,只是远远地站着,像一个欣慰的旁观者。
那一夜,他回到老宅,破天荒地没有看账本,也没有研究新的制茶工艺。
他从书房最深处的暗格里,取出了一个尘封多年的紫檀木盒。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铜徽。
那是百年老号“谢家茗铺”的旧物,铜色古朴,上面阳刻着两个篆字——“真香”。
这是谢家祖训,也是谢家茗铺安身立命的根本。
多年来,这枚铜徽既是他复兴家族的动力,也是压在他心头最沉重的枷D锁。
他用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那冰冷的“真香”二字,
夜色深沉,他拿着铜徽,再次来到那株开花的小树下。
他没有惊动守夜的少年,只是在树根旁一处不起眼的石龛里,轻轻将这枚承载着家族百年荣辱的铜徽,嵌入其中,又覆上了一层混有三合粉的熟土,让它与这片土地彻底融为一体。
苏晚晴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默默地为他披上一件外衣。
她没有问他埋下了什么,只是从篮子里取出一盏新点的油灯,稳稳地放在石龛前的石碑上。
豆大的火光,映亮了她温柔而通透的眼眸。
“它开了花,”她轻声说,“你也该歇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