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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发着高烧的病人,只是睡了半天,竟然就恢复了这样的力气。闻霁放弃正面反抗,因为他尝试了片刻,发现那条手臂根本岿然不动。
没有衬着喻昉越最虚弱的时候想办法逃脱,是他最大的错误。因为他感受到,此时的喻昉越,浑身正散发着一种,他绝对没有办法反抗的气息。
有些陌生,同时令人有些心生畏惧。
他背对着喻昉越,理直气也壮:“我不想在脑袋上再挨第二刀了。我不治了。能活多久活多久,我不想、也不愿意再从死神手里抢时间了,那样活着,没有盼头。”
“你不想过没有盼头的日子,”喻昉越恨得牙齿都磋磨在一起,咬上他的耳垂,“那我呢?你他妈是洒脱了,说死就死了,你死了,我的盼头去找谁要?”
闻霁嘴唇抖了抖,说:“反正...我也是没什么投资价值的‘残次品’。”
这样的说法陌生又熟悉,喻昉越想起许久之前从总部递来的那份终止资助同意书。
喻昉越喉咙一紧:“你...看到那份文件了?”
闻霁很平静地点了点头。
喻昉越的脸埋进他的肩窝里,深吸了口气。
“我没有签字。”他说。
闻霁一怔,喻昉越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助。他说:“没关系,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那什么重要?”喻昉越语气里的怒意再也压抑不住,“我们...我们都是残次品,你凭什么一个人跑,啊?”
“我把你当成药了,你不治了,那我呢,闻霁,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考虑过我?想要和我睡,就不顾一切地靠近我,知道我有障碍,非但不走,还说我一定能好起来...你那个时候怎么不走?我想让你走的时候你怎么不走?你现在说病不治了,恋爱不谈了,我你也不要了,凭什么!我有说让你走了吗?!”
闻霁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盼头。他还能有什么盼头。之前下楼买东西的时候忘记了戴助听器,对方帮他拿错了商品,他说不是这个,重新描述到一半对方没了耐心,噼里啪啦说了一长串,语速太快他识别不清,说抱歉麻烦再说一次的时候对方彻底爆发,在他身上搡了几下,还恶语相向。
刚失明的时候也是,因为还没能习惯盲道,不小心偏离了路径,轻轻撞了一下路人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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