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第32章（第2页）

谈笑云搔搔歪倒的发髻道：“小姐真是信如尾生，都被万大万二打得那样，还愿为元三做事。”

小粮强争道：“我也将她们打得七荤八素的，若非万堂主劝架，指不定是何结果呢。”

两人说了一通胡话，相面而笑。

谈笑云忽温和道，“小姐，我们这一路来的情谊，你不必骗我。你脚踝的剑伤，究竟是谁下的毒手。”

小粮定定看她，随即狡黠眨眼：“谈录若不骗我，我当然也不会骗谈录。”说罢，她轻轻偏转，让开身去。

就在小粮身后，窄险的崖沿上，不知何时已立着一个灰袍女人。

她长发飘蓬，看不清神情。脏污灰袍穿束不整，在风雪中更是飞涌不定，如即将仰身往高崖坠下。

女人袍角被猎猎大风掀开，露出一截锈剑的朱光。

小粮笑笑抱拳问候道：“无烬恩人，来高处赏雪？”

无烬未转脸向她，只是淡淡应道：“你下定决心要逃走了？很好。”

小粮往崖外觑一眼，很快收回目光：“这如何逃？我轻功虽好，但世上可没有自绝谷纵身跃下，还能迎风飞起的轻功。而且这处崖下，也没有恩人会守在山洞里，等着救我。”

风略静了些。无烬这才将面孔偏过来，似是觉得她的多话惹嫌。

小粮还是客气道：“恩人，那夜我在救生塔下的窑房里没来得及细问：恩人为何要做一副出剑杀我的凶相，实则却是逼我离开坛山。照万四小姐的说法，你是想‘救’我……”

“欲杀人，反而是救人。”小粮背手轻步迈前一步，脸上盈盈笑容，毫无惧寒之意，“我不禁想到你雨夜前来刺杀万堂主之事……恩人，实则你是想救万堂主？”

风忽然又疾起，旋带无数雪绒。无烬投向她的目光，在乱发中依然锋如箭镝。

小粮并不顾谈笑云在后惶惧地连连摇动她的袖肘，只是笑容带一丝中彩般的俏皮意：“看来我猜对了。”

无烬许久未语。待风势消去，她抬手，不是出剑，却是以两指从自己眉心抹去方才扑来的雪晶。微细雪晶粘在她肤体上，竟未融化，而是顺她放下的指尖轻轻飞扬回坛山方向。

她回应的语气并无怒意：“不是救，是阻止她做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