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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了血的毛笔重又在砚台上润了墨,崇德帝咳了几声,一手压着铺开的明黄绢布,笔尖悬了半晌方才落下,而后便再也未停,直到诏书写完。
他并未搁下毛笔,笔杆在手中缓缓摩挲着,对谢郁棠道:“你上来看看。”
一直在身后静默立着的苏戮上前一步,同她对了个眼神,谢郁棠摇摇头,苏戮沉默片刻,还是退了半步。
谢郁棠走到御案前,崇德帝将诏书托起,作势递给她,谢郁棠抬手刚要接过,只见崇德帝将诏书一掀,右手的毛笔笔杆中竟弹出一把三寸来长的小刀,泛着幽蓝暗光的刀尖直直朝谢郁棠胸口刺去。
崇德帝动作之时谢郁棠便已警觉,但距离实在太近,又被掀起的诏书遮挡了视线,就算能躲过要害,受伤也是在所难免。
谢郁棠运内力于掌心,正要出手,忽然被人从后握住肩膀旋身一带,疏冷雪意瞬间拢住了她,紧接着便是利刃刺入血肉的闷声。
一切只在瞬间。
谢郁棠想推开他,却被更紧地压入怀中,苏戮护着她急退数步,隔空拍出一掌,崇德帝闷哼一声捂着手腕跌回御座,染血的刀尖坠落,毛笔杆子在地上滚了一圈,触到地上的罪己诏。
崇德帝嘴角缓缓绽开一个得逞的笑,只是这笑还未来得及完全舒展便是重重一顿。
他缓缓低下头去,只见长剑没入胸膛,鲜血汨汨流出,钻心的痛慢了半拍才蔓延开来。
谢郁棠握着剑柄,冷冷看他。
大口鲜血从崇德帝嘴中涌出,他却恍若未觉,慢慢抬起头来,盯着谢郁棠,嘴角的笑却继续扩大。
他看向苏戮,再看回谢郁棠,先前面上的愧疚荡然无存,嘶哑的嗓音充满不加掩饰的恶意和报复的快感。
“朕本是想杀你的,不过……是他也无妨。”
他猛地靠近,任凭利刃更深地捅穿心脏:“刀上淬了毒,无药可解。”
崇德帝近距离的,一瞬不眨地看着谢郁棠,欣赏着她面上任何一个表情,一字一句笃定道,“他必死无疑。”
谢郁棠面无表情,手下却猛地一抽,长剑拔出,鲜血顿时倾泻如注,谢郁棠再没看一眼缓缓倒下没了气息的崇德帝,一把扣住苏戮,不由分说地掀起他腰侧衣衫。
玄色衣衫上浸了血,谢郁棠扯开绑带的手止不住的抖,厉声道:“为什么要替我挡!你不要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