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7章(第1页)

头先搬到了茅屋里住,他心情很是沮丧,因为自己这一走,离永棠更加远,以后连套近乎的机会也没了。不过自打发觉永棠亲自给他做了衣服,他又立刻喜得如没脚蟹,变成了一个快乐的家伙。

陆路和两个嫂子都很疑惑:怎么你搬走了,还比以前更乐呵了?永棠则有些伤心,他以为,金宝远离了自己,就成天喜笑颜开的,足见自己并不招他待见。

金宝搬离的第一个晚上,永棠独自守着这么一个空荡荡的屋子,从此以后的夜晚,他要和孤独与黑暗为伴了。他还小的时候,喜欢贴着娘的背睡,卖到肖家后,总是被肖三的哥哥光溜溜地抱着入睡,后来跟了肖三,也有肖三在身边打着鼾,与金宝同居后,他慢慢熟悉了有金宝睡在身边的夜晚。可如今他就要一个人睡了,真有些不习惯。天将黑时,永棠不由自主地就铺好了两条被筒,铺完才想起来,金宝今天不会来的。

永棠持着煤油灯,将卧室里的每个角落都看了清楚。自打他来了以后,金宝的这间屋子就整洁,亮堂了不少。他确保了没有异样,将屋子门锁紧了。可他还是害怕,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奇怪了,有金宝在的日子,他为何从来没觉得害怕?天慢慢暗下来,几乎全黑了,永棠立刻往煤油灯里添油。煤油灯的玻璃罩抹得雪亮,一柱橙色的火苗带来了些许生气。映着小窗口,他看到茅屋的四角都有微光流出来,紧接着,茅屋的门开了,永棠以为是金宝要从屋里出来,他不想让金宝看到自己这里还亮着灯,便立刻吹灭灯,爬上床,用被子将自己裹住,睁大眼睛看着屋顶。

除了屋外的风声,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永棠躺得发了困,终于沉沉睡去。梦里,永棠觉得有个人紧挨着他躺着,对着他的耳朵喋喋不休地讲话。他十分窒息,想喊叫出来,可用尽了全力也张不开口,嘴唇犹如两块沉重的钢板,被螺丝拧在了一起。他想抬手打过去,可手似僵住一般没了知觉,怎么也举不起来......

折腾到天麻麻亮,永棠醒了过来。那荒唐的情景、奇特的人物,依然在脑中萦绕,挥之不去。他呜呜咽咽哭起来,眼泪顺耳而下,将枕头洇湿了一大片。白天时,他本想把自己的梦告诉给翠翠,但他又不敢说,担心翠翠笑话他。一个荒唐的梦,无需如此大惊小怪。

由于头天晚上的遭遇,次日夜里永棠紧张地无法入睡。他辗转反侧,想合眼的企图被梦里那可怕的一幕抵消了、压制了。他几乎一整夜都睁大双眼盯着屋顶,偶尔望向窗子,虽疲惫至极,眼皮却纹丝不动,眨也不敢眨一下。直到夜色在曙光的照耀下一点点变稀变淡,室内物什的轮廓逐渐显现,他的眼皮才像铡刀一样沉重的切落,一下睡了过去。此后几天,一到睡觉时分,永棠便如临大敌,他开始恐惧夜晚,恐惧黑暗。他百般劝慰自己:一个噩梦而已,没什么奇怪的,没什么好怕的。可他还是害怕到不能自己。

每到夜幕降临,永棠就擎着灯将屋里四处照一遍,连炕沿都不放过。但脱鞋上床的一刹那,他还是本能地畏缩,床铺如同一个黑暗的陷阱。他不断给自己打气:“昨晚通宵没合眼,什么问题也没有,今晚一定要好好睡个觉,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吹灭灯后,屋里一片漆黑,一种更大的空虚和不安袭来。永棠立刻爬起来点亮油灯。然而油灯无法将一间偌大的屋子照得豁亮,暗处总有影子晃动,况且深更半夜点着一盏孤灯更没有安全感。他又将灯灭掉,觉得把自己裹在被窝里更安心,可马上又发现屋里太黑了......这样三番五次地点灯熄灯,折腾了好几个回合,末了还是决定灭灯睡觉。

他正迷迷糊糊入梦时,那可怕的情景再次出现:一个人睡在他身旁,滔滔不绝地对他讲话。他仍是不能动弹,不能张口,受尽煎熬,苦不堪言。

醒来后,永棠伤心得无以复加,半天抽噎不止。梦里的他总连叫也叫不出来。他的心脏仿佛遭遇攻击的蚌壳那样紧紧合拢,血液似乎流不动了。过去肖三总用烟杆子敲打他的膝盖,他现在觉得,自己膝盖上的老伤也在隐隐作痛。

永棠沮丧地爬到窗边,从窗格里望出去,天已大亮,天空湛蓝,院子里的母羊已经饿得咩咩叫了。他回过头,无意之间望见桌子上镜子里的自己,真是太憔悴了。他终于决定去找翠翠,把这事告诉她。他把翠翠和陆路请到自己屋里,先随便说了一会儿自己后头要牵着母羊去吃草的事,后面才说起来自己这几日夜夜睡不好。永棠说:“二嫂,我想请你和我作伴,我一个人睡在这屋里真是太害怕了。”

翠翠看向陆路。陆路说:“翠翠现在四个月了,夜里头胎动很明显,她也老是睡不着,有时候还需要我照顾。还是让芳妮过来陪你。”后面芳妮被叫了过来,芳妮说起来,她与翠翠,陆路三个人从来是睡一床,甜蜜恩爱得分不开。永棠听后有些心虚,他觉得自己太不懂事了,芳妮和陆路是夫妻,夫妻睡在一块天经地义,如今却因为自己怕鬼,让人家夫妻睡不到一起。所以在芳妮还没有将被子抱来时,他就说:“不用了,不用了。”芳妮说:“小水,你如果害怕,为什么不去找金宝?金宝可是日夜盼着你去找他的。”

永棠别无选择了。当天晚上,他内心纠缠了好久,敲响了茅屋的门。金宝正在屋里头翻书,身上还穿着永棠给他做的秋衣,见居然是永棠来了,抑制不住地高兴,问他:“小白,你找我呀?”

一阵脆弱的情绪慕地席卷全身,永棠竟凄凄地哭了起来。金宝赶紧想慌张地将他抱在怀里安慰,但抬手到了一半,又觉得自己这样会让永棠讨厌,就问:“小白,你咋了?跟哥哥说。”

永棠真是恨死自己了,为什么对着陆金宝还要哭出来!他觉着自己这幅落魄的样子丢死人了。金宝说:“外头冷,你先进屋来。”就把他拉到了茅屋里头。茅屋已很久没人住了,地面和架子上都有一层灰,除了能派上用场的木凳和一张破床之外,没有别的东西。金宝给永棠浓浓地倒了一盏茶,永棠喝了,才止住了哭。

金宝坐到床边说:“我正在看书,我最近去兄弟会了,认识了那里的一个大老板,在这个老板手下做事。他说,我首先要看书学习,才能跟着他出远门。”

永棠捧着小茶杯盯着地面。金宝突然觉得自己很傻,好像有个声音在空气里说:“谁问你了?你就在那儿罗里吧嗦的。”

热门小说推荐
热血遮天

热血遮天

他是最接近战神的天才!他是所有人都惧怕的传说!挚爱背叛,他身死魂散,最后一缕残魂强势重生!这一世,他势要重返巅峰,杀尽负心之人,屠遍虚伪之辈!天若挡我,斩...

七零年,有点甜

七零年,有点甜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七零年,有点甜》作者:七星草文案何甜甜一直以感恩的心,对待身边的人。人到中年,却发现一直生活充满谎言的骗局里。重回七零年,何甜甜在小银蛇的帮助下,开始新的人生。换一个角度,原来真相是这样!这辈子,再也不做睁眼瞎了,把仇人当恩人。这辈子,再也不要错过辜负真心相待的...

来自星渊

来自星渊

《星渊》资深玩家,【星降师】绝活哥李兹携带系统模板,穿越到游戏世界,来到游戏内测版本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宇宙势力和财阀勾结,致使通往宇宙的大门被关闭,星球资源耗尽,连阳光都被垄断。这也是最好的时代。所有的超凡体系才刚刚起步,在这个时代,只有他一名有着最终版本补丁的【星降师】。人们沉醉于等离子枪炮的硝烟之时,李兹已经用引力撕碎了战舰。异能者为他们觉醒的能力洋洋自得时,月光已经成为了李兹的仆从。星际舰队跨越银河之际,李兹刚刚点燃了第四十二枚恒星,照耀整个宇宙。“人们被困在地面上太久了,已经忘记这片星空本该属于我们所有。”——面对不可名状的土著邪神,李兹手持黑洞,温和地说道。...

激流[刑侦]

激流[刑侦]

《激流[刑侦]》作者:庚鸿,已完结。温柔贤惠黑白互切检察官攻(应泊)杀伐果决纯情忠犬刑警受(路从辜)公检联席会议上,应泊带着一身谜题再一次站在路…...

拯救美强惨男主

拯救美强惨男主

死后,芈陆才知道原来自己活在一本书里,他在书里连配角都不是,只是一个出场不过数次的炮灰。 男主是一个叫做斛律偃的少年,本是修真界四大家族之首斛律家的长子,含着金汤匙出生,风光无限,却在婴孩时期被人送走。 斛律偃从小受尽折辱,摸爬打滚地长大。 忽然有一日,斛律家的人找到他并把他带了回去,原以为他能回到长子的位置上,哪知道他被送上了祭祀台…… 修真界有一个说法,斛律家的人有着特殊体质,若将其祭祀,以其手、眼、舌等为药引,方能解救数个大能。 而斛律偃,便是药引。 - 芈陆的灵魂飘荡了数百年,眼睁睁看着斛律偃手刃了所有以他为药引之人,最后在一片血光中自爆而亡。 等他再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病重那年,并在不知情时被母亲喂下了那碗以斛律偃心脏为药引的汤汁。 又活过来的芈陆来到深渊,找到残了手、瞎了眼、失了声的斛律偃。 斛律偃生命垂危,他听见声音,空洞的眼睛看向芈陆的方向。 猩红的血从他眼里流出。 他脸上一片茫然。 “斛律偃。”芈陆蹲下身,抚摸他的脸,“我带你走。” 阅读须知: 1.古代背景,三观党能不能放过我 2.攻惨是真的惨,疯是真的疯,但所有行为都是为了报仇,不会滥杀无辜(后期有在变好) 3.受不是圣母 4.接受所有建议和指点,但不接受人身攻击和无理由排雷...

轻咬丝绒

轻咬丝绒

周闻天生坏种,放荡不羁的混迹街头,这世间没有他不敢做的狂妄事情。再回到周家继位之时,身为港岛顶级豪门周氏的太子爷,更是叛逆恣肆到根本没人能治得住他。对外宣称日夜沉迷于选妃的男人用雷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