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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粒着急地向后翻,还有三道半的大题,但他眼前已经开始模糊,卷子上的字在四处爬行。
撑着把能解的题目答完,靳粒靠在那片冰凉的暖气片上。
缓缓闭上眼睛,他脑子里仍然是乱七八糟的数学公式,和闫宥那句:你很努力了。
靳粒感到无力,想要休缓片刻,但收卷铃在半分钟后就准时打响了。
“别睡,靳粒。”
察觉到有人在喊他,靳粒慢慢睁开眼睛,但并不能将自己撑起来坐住。
班主任的手在这时候抚上额头,靳粒感觉她的手很凉,并听到她说:“发烧了,赶紧回家去吧。给你家长打个电话?”
靳粒于是从桌洞中摸索出手机,开机,拨出一个号码,随后发愣地看向因为没电很快就黑下去的屏幕。
但还记得他妈与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这边走不开啊宝贝,找你爸爸好不好?”
最近流感高发,姚琪珊是市里一家挺大的幼儿园的老师,这几天很少有能准点回来的时候,自顾不暇。
“我给你爸打个电话吧,记得收拾下东西啊。”
班主任注意到靳粒的精神忽然又变得很差,急切地走出教室,去打电话了。
傍晚时分,太阳落得不见踪影了,靳粒双手拖着书包,被班主任送出学校大门。
在要迈出去的时候,靳粒还在想,他还没有和闫宥联系,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今晚自己要爽约的事情,但手机无论如何也不能开机了。
他慢吞吞地踱步,每一步都略显艰难,但在终于看到靳平后,还是尝试了小跑两步,因此在上车时踉跄了一下,坐在车里很久还没有缓过劲。
靳平脸色很差,在靳粒刚拉开车门时便开始念叨,经过两个红灯后还没能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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