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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明珠听他这话,眼睛一转,从旧棉衣兜里摸出张皱巴巴的钞票,这是大哥留给她买药的钱。
她把钱递给对方,说:“叔,既然您开口了,虽然我们家的钱都拿去还债了,现在确实没钱,但也不能让您白来一趟。您拿上钱,回家给家里添个菜,也算我们一点心意。您放心,我们一定还钱。”
男人下意识接过钱,眼睛一扫,两块钱。
才两块钱?!
他专门趁贺家老大当班不在家的空当特意跑这一趟,为的可不是这点钱!
他想还回去,又不舍得,手里把钱攥的紧紧的。
贺明珠把他的动作看得清楚,对这个人是什么德行有了更清楚的判断。
“明珠,叔叔也不是这个意思……”
拿着钱,男人和气多了,但还是堵着门不肯走。
“你看,你家现在全靠你哥的工资,你妈治病的时候欠了那么多钱,靠他那点儿死工资什么时候能还清?就算我不催你,那其他人也是要来催的啊。”
听话要听音,贺明珠就问他:“叔,那你的意思是?”
中年男人终于说出来意:“明珠,你妈那工作不是还留着吗?”
图穷匕见。
贺明珠瞬间了然,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之前搞运动,耽误了经济发展,加上前些年允许知青返城,现在大批人没工作,街上经常能见到脖子上挂着硬纸板找活儿干的人。
就算报纸上天天呼吁“一个人的工作两个人干,三个人的饭五个人吃”,恨不能一个公章十个人盖,一条街百个人扫,但能解决工作的人依旧凤毛麟角。
有人就到路边摆摊,擦皮鞋修自行车,蹬三轮拉货又拉客,能挣上钱,但到底没有正经工作体面,见到熟人都不好意思抬头,连媒人都不愿意给介绍对象。
虽然政策允许子女顶班,但各家孩子也多啊,少则两三个多则八九个,独生子属于稀罕物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