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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的我什么都不要!”
他胡乱裹好自己,莫名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委屈,努力用他最凶的语气,“这四年,我最穷的时候连拨片都买不起,一块饼干拆成两顿吃,也从来...”
凶着凶着反而先哽咽:“也从来没想过找你。”
喻想支颐看着他,淡淡:“再想回来,你没机会了。”
“我回来做什么!我和你没关系了!”
竺乐真的逃了。夜里春雨将止不止地下,他头也不回地跑出大楼,像逃离凶案现场。小区楼下就是浦江。月海市中心,哪怕凌晨一点江畔两岸也灯火通明。
点状的光晕里,雨水细碎飘乱像蚊蚺。
他像是劫后余生,或死里逃生,扒着江滨过道的护栏。这么狼狈,嘴唇竟还留着意犹未尽的触感,糟透了。他对着万家灯火重重喊了一声“啊”。他听见自己的心跳震响,喉咙在春夜的风雨里干涸。
短暂的重逢而已。那天之后,喻想再没有出现过。网络黑料很快被公司压了下去。网友健忘,很快无人讨论。
竺乐猜喻想应该不会再来了。
而麻雀照常卖唱,唱他的《我只在乎你》。麻雀将歌单往后翻了一页,下首也是支脍炙人口的伤感情歌,符合后巷街常客的喜好。又往后接连翻去,直到翻出一张手写的乐谱。
他坐直身体,清了清嗓。他手指纤瘦得只剩骨头,指尖扫弦会比常人更干净。
「该如何,忘记你。大雨淹没了堇青......」
竺乐不是没有喻想就活不下去了。那不是逞强的场面话。而今他并非一无所有,音乐就是他的全部。哪怕听众是嫖客和暗娼。
一段结束,他想了想,摸出铅笔将最后一个“5”改成“降5”,他自学的乐理,只会看简谱,标注的符号狗屁不通,只有他自己读得懂。
台下传来一声:“喂。”
竺乐头也不抬:“特殊服务一夜十万,点歌请左转找前台。”
“我问这是谁的歌,我怎么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