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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鲸抬头循声看去,看见的是一个身着纯白和服披着湖蓝外衣的白发男孩,男孩皮肤冷白,一头雪发随性的披散在身后,面戴一张护神纸,材质柔软特殊的洁白纸张上画着一只蓝色的眼睛图纹,他如白雪、似苍空,给人一种洁净至空无的虚无之美。
一串由白玉珠串联而成的长珠串缠绕在他左手腕上松散的缠绕了大概三四圈仍有多余,于是过长的珠串在地上也落了几颗珠子,随性得很。
“你是……?”
“六眼,五条觉。”男孩伸出那只被白玉珠串缠绕的手抬起面前遮住了他面部一半的护神纸,空灵透彻得具有了非人之美的苍蓝眼眸看着她,“你呢。”
“林鲸。”
“你和十影法什么关系。”六眼缓缓道。
“我和阿寂是朋友。”林鲸说着忍不住露出笑容。
“朋友?那我无疑比十影法更适合你。”六眼一个轻跳如同白鹤般落在林鲸面前相当直接的说,“禅院家是个贪嗔痴慢疑俱全如泥沼般的地方,那家伙生在这里也不会例外,你这样的人与他越是羁绊深厚,结果可能越是无法善终。”
林鲸似是听不懂他说的过于复杂的话歪了歪头,像极了一只无忧无虑没有烦恼的可爱小狗。
六眼自然是看出对方是没有半点咒力的存在,可他却看不见女孩用咒力向天换来的是什么,因此都没办法肯定对方是天与咒缚,直到她向他坦然一笑,六眼便知晓与天换来什么对这个人而言根本不重要。
这个家伙不知道也不在乎,看着像一张白纸一样单纯,似乎可人人涂抹,但面对他却无半点慌张无措,从容自然,就好像他与无意间飞入这院中的鸟雀并无区别,观他也像是在看什么赏心悦目的景色,却并无贪恋之意。
所以不是白,是空。
对于一个真正‘空’的人,是根本不会在乎自己失去了什么去换来了什么的,因为失去之物已非我物,何必挂念。
这家伙……虽无咒力,却强得可怕。
五条觉一心追寻自己的强者之道,却也因此发觉自己习气难去,悟不得真正的无量空。
当然,五条觉也清楚是自己想得太远太多太杂,可他却并不觉得自己想的那些是不着实际、不需要的,于是他的修行进了死胡同,现在还卡在反转术式上不得领悟,苦得他好几宿睡不着,这才得了消息来看十影法的热闹,结果有了意外之喜。
“你真是个脑子空空的家伙。”五条觉说。
“所以你想要我这个脑子空空的家伙当你的朋友?”林鲸半点不为五条觉的话而生气,而是乐呵呵地指着她自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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