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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颂看着周宴之的脸色发沉,心里打起了鼓,凑过去小声央求:“先生别生气,我明天再加一件羽绒马甲,可不可以?”
周宴之看他低眉顺眼的可怜模样,哪里还能生气。顺势将他揽近了,一颗一颗地扣上外套纽扣,又摘下自己的围巾,“介意吗?”
温颂蒙了几秒,“不、不介意。”
话音刚落,带着松木香信息素味道的绵软围巾就圈在了他的脖子上。温颂像被施了定术,很不争气地、控制不住地红了脸。
周宴之看了眼手表,抬头问温颂:“可以带我上去,见一见你的朋友们吗?”
这不是周宴之第一次问了,领证前后他问过好几遍,温颂都拒绝了。
温颂觉得他的朋友们都很好,但他的认可是一回事,世俗的眼光又是一回事。
可是这一次,周宴之帮了他和鹏鹏这么大一个忙,温颂没有拒绝的理由了,他说“好”,又小声说:“鹏鹏还很虚弱,没法讲话。”
“没关系,我看看他,”周宴之拨开温颂额前落下的碎发,“以后会经常陪你过来。”
温颂大概生了一种“在先生面前容易丢魂”的病,只要周宴之一开口,他就变得迷迷瞪瞪,只知道望着先生的后背当跟屁虫了。
他惊讶于先生知道鹏鹏的病房号,进门的时候,乔繁和小铃正在整理陪护床,还以为是护士进来了,说了声:“尿袋好像满了。”
一转头,看到了周宴之。
乔繁其实见过周宴之,躲在远处偷偷的,他总要知道温颂嫁给了一个怎样的男人。
他停下来,下意识往右侧了侧身,不想让周宴之看到他右腿空荡荡的裤管。
周宴之帮他们按了呼叫铃,护士很快赶来,帮鹏鹏更换了一只新的尿袋。
门关上,他才正式打招呼,走过来朝乔繁伸出手,笑着说:“我如果没认错,你是乔繁吧,小颂经常把你挂在嘴边的。”
乔繁生疏地伸手与他相握。
“我是周宴之。”
他又走近小铃,在温颂的介绍下打了招呼,小铃很害羞,低着头两手背在身后。
最后就是鹏鹏了,鹏鹏还不能说话,只能眨眨眼,张张嘴,用眼神表达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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