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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绍伦嗤之以鼻,别说他从小在姨娘“凡事不要跟绍玮争抢”的耳提面命中长大,单说他自己,也不喜行商。
他那时年少气盛,见国难当头,山河疮痍,觉得但凡血性男儿都该尽一己之力。
把这志向跟方学群一说,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上好的钧窑茶具连盏带托砸到他面前,幸亏闪躲得快,不然就得被滚烫茶水溅一脸。
方学群喘着粗气指着他怒骂,“你当你猴子精转世呐还能大闹天宫了?!快把这想头收一收!老子在世一日就轮不着你作主!过来!老子好好教教你!”
父子俩在书房一番鸡飞狗跳,笔墨纸砚、杯盘碗盏全到了地上。
骂完又劝他,“这活命救人的法子多了去了,非得去逞英雄当豪侠?!倒不如老老实实去东瀛留个洋,读个医科博士回来,既光耀门楣又行善积德,岂不便宜?”
方老爷子当年的声势可不是如今病重孱弱之态,盛怒之下,方绍伦哪敢触其逆鳞?只能唯唯应是。
张三又是第一个知道这事的。
仍然是清早的练武场,他逆着晨光,衬衫扎在皮带里头,甩着两条大长腿走过来。
这回方绍伦有了提防,箭矢当胸,很有些胆敢造次,就要给他点颜色瞧瞧的架势。
张三却是眼巴巴瞅着他,“不去行不行?那么远。绍伦,”他走近些,软语低声,“你不要去留那劳什子的洋,我错了,让你打两巴掌成吗?”他作势要来拖他的手。
他一贯皮糙肉厚,最不怕的是巴掌和拳头。
方绍伦一把甩开,抬起下巴,“我才懒得打……想道歉也成,跪下来求我。”
他扔下箭矢,双手抱胸,斜着眼睛看过去,纨绔子弟的派头摆得很足。
哪知这牛高马大的狗东西竟然当真双腿一软……
方绍伦吓了一跳,两人是打小一块长大的交情,哪能真让他跪?
他条件反射般,伸出双手去扶----被张三趁势搂了个正着,狗东西眯缝了双眼,笑得得意万分,“想让我跪你?成啊,让我睡一次,不光跪,还给你磕三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