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都是顾虑万千心思深沉之人,知道对方居心叵测,却仍赴约而来,用茶,也饮酒,将生死置之度外,也笃信自己此行必有所得,这很难不说是掌权者猜度人心的默契。
李怀疏将毒下在煮茶的水中,两人同饮,以消贺媞疑心。其实解药涂在了掀起炉盖的帕子上,她为臣子,煮茶奉茶一事自当亲为,再顺手用些糕点果子,毒自然就解了。
贺媞的毒坦坦荡荡下在酒里,她为太皇太后,是君上,赐酒焉能不喝。
前几日在半间凶肆,谢浮名听李怀疏叙述事情经过,抚掌几回,沉吟道拢香之毒不溶于水,这毒不该是太后所下。
至此,她才晓得其中另有蹊跷。
她晓得甚至她不该晓得,但李识意不晓得,所以才有为姐姐报仇的行刺之举。
那么贺媞呢?她既知李怀疏是死于拢香,又为何要在席间承认是自己下的毒?真正下毒之人究竟是谁?
李怀疏强迫自己一刻不停地思考这些问题,没有破题的线索不要紧,只要心里想着事就好,她甚是需要一副紧绷的神经以防自己在沈令仪面前露出破绽。
“你序齿行七,家中称呼你七娘。”
“是。”
“朕素闻你有腿疾,如今还是走不了路么?”
“倘若行走自如,适才必不会溃败!”
沈令仪清楚见到,李识意眼中伤恨叠加,再无别的情绪翻涌。
她看起来就是个未谙世事的少女,关系亲昵的阿姐中毒身亡,她仿佛一夜之间成了飞絮飘萍,被仇恨灌顶,明知弑杀太后是灭族大罪,依然铤而走险。
当真如此么?
她拾步上前,倏忽靠近。
近得苍葭色天子燕居服的熏香在李怀疏鼻尖缠绕,一寸一寸侵入,霸道地驱散了别的味道。
她近似在熬受一场盖帛之刑,无形的桑皮纸湿润受潮,不由分说地盖在脸上,剥夺了她自由呼吸的权利,她心肺骤然缩紧,喘息愈快了几分,却徒劳地吸入了更多属于沈令仪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