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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她语气淡然,承认了,“我的丈夫,抛弃我,你们的王,轻贱我。这样的日子我一刻也不想过了。九死一生才从他营中逃出,想经原鹿,过蒹葭关,回到我的家乡去。还望封郎君能够成全我一片狐死首丘之心。”
她言辞凄婉,在他剑尖下跪伏下来,一拜至地。青丝若柔缎倾泻,落满肩背。火光中仙姿姝影好似一朵静谧自放的优昙。
封述自是看不见的,但听她言辞凄伤,一时颇为动容。季良忙道:“少郎主,她既是偷跑出来的,我们更不能放走她!”
“她是魏王的女人,若是被魏王知晓我们助她逃走,他怎么可能放过您?您莫要心软了!”
封述面现难色,沉默不语。春芜亦跪下来求他:“封郎君,你就大发慈悲,放了我们罢!我们不会给您添麻烦的,原鹿县,我们自己去!只求您不要将我们送回齐营……”语罢便流着泪磕起头来。
二女语意哀婉,清脆的磕头声像是碎瓷坠玉。封季良还在喋喋不休地劝着。封述最终长叹一声:“罢了。”
他转首向谢窈的方向:“夫人家中可还有什么人?可以通得上信么?”
谢窈一愣,转瞬明了他的意思:“家兄正是梁朝南兖州刺史。”
“如此,倒也好办了。”封述略略颔首,“等明日到了原鹿城中,我们在城中暂歇几日,你先给你兄长去一封信,让他派人来接你。只是……某担心会来不及……”
原鹿县已是南北交界之地,过了蒹葭关再南下,便是南朝境内了。
但,即便过了蒹葭关进入南朝,因多年战乱,那地方早成流民聚集之所,她一个弱女子只身入境,只怕会受到欺侮。
谢窈万想不到他竟如此体贴,心中巨震,双眸盈上感激的泪。她哽咽着道:“多谢郎君体贴,我哥哥的治所距此尚远,确是来不及的。但固始郡的守将是我兄长昔日麾下旧将,或可托他前来接我……”
固始,是距离蒹葭关最近的一座南朝城池,守将杜远出身陈郡谢氏的北府军,虽不相熟,好歹是家中旧将,不会对她坐视不管。
她们逃出齐营的手段并不高明,她只怕追军在后,等不到信送到兄长手中便已被捉了回去。
封述细细一想,点头同意:“那就这么办吧。等明日到了原鹿城,你写信给他,我想办法帮你把信捎过去。”
“少郎主!”见他决议已定,季良再度出声提醒,“……您若真的放走这个女人,魏王那边,却要作何解释?”
封述却反问:“魏王不是,还未必知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