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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承义也没给她介绍,沈青茵想到自己这不清不楚的身份,是不配介绍给他人的,因此,她默默地坐在角落里。
没有人搭理沈青茵,男人们抽烟喝茶吹牛皮玩扑克,一个暧昧的眼神也没给沈青茵,毕竟是在朋友家里,毕竟自己的妻子还在场。
女人们都是些富贵太太,叽叽喳喳家长里短,一致冷落身份见不得光的沈青茵。
自从三年前家庭变故以来,沈青茵经历了不少的白眼和轻视,她已经习惯了别人的不屑与讥讽,默默地喝着旁边小茶几上的茶水,刘永亮是开茶庄的,这茶着实好喝。
渐渐地,沈青茵听明白了,男的,应该都是跟许承义一块上过战场的生死之交,女人们,都是他们明媒正娶的妻子。
这些正妻们大致分为两类,一类跟冬秀很像,乡下来的,不爱打扮,一类是城里长大的,看着要时髦洋气一些。
两类妻子都有些互相看不上,可一旦聊到丈夫们在外面包养的那些骚女人,她们瞬间就能同仇敌忾,她们轻蔑的眼神,总是不断瞟向沈青茵,仿佛在谴责她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金凤像只能干的小蝴蝶,进进出出,一会给男人们添水倒茶,一会给女人们拿瓜子糖果,甚至还去给刘永亮家的新生儿换了一次尿布。
女人们好像突然就有共同的话题似的,乡下派有太太们不停地称赞金凤,“看看,金凤多能干!”
“是啊,听说她很会烧菜,我家重喜吃过,还经常念叨呢!”
“金凤奶子大、屁股大,身板结实,不像那些那些狐狸精,风一吹就倒,肯定会生儿子!”
城里派的太太们,称赞中不免有些拉踩,“就是,金凤就是皮肤黑了些,但是你看,多擦些雪花膏,不也显白了吗!”
“嗯,腰是粗了一点,可洗衣做饭才有力气,以后生了孩子,也可以自己带!”
“关键是勤俭持家,你们看,她那身旗袍,怕是几年前的款式了吧,还有那亮闪闪的发卡,应该是人造玻璃的吧,嘻嘻~”
很快就吃饭了,男人们一桌,女人们一桌,金凤挨着沈青茵坐。
沈青茵胃口小,在这种不受欢迎的气氛中更无心吃饭,就在她准备放下碗筷起身的时候,不知怎么的,金凤手里的一碗滚烫鸡汤就打翻了。
“啊···啊···好痛···唉哟···沈小姐···你~你~”金凤的嗓门大,立刻吸引了正在推杯换盏的男人们。
女主人冬秀赶紧走了过来,捧着金凤的手,肥肥的大脸上五官都皱成了一团,“哎哟,金凤,手都烫红了,怎么办,承义,承义,你来看看,哎哟,这该怎么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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