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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声迷茫地“啊”了一声,将背在身后的琴取出,对上了师兄冷锐的视线,她道:“我不练剑了。”
台上的师兄啼笑皆非,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要当音修?”这要当音修来天衍宗做什么?转到七弦门啊?见慕声没有答话,他凛了凛神,一拱手道:“师妹,得罪了。”说着便剑芒一转,剑风横扫。
慕声不想赢,可也不想输得太凄惨,她周身的灵力运转着,身法飘忽不定。那刷刷的剑芒尽然无法沾到她的衣角。然而,慕声是掐着距离往后方去,一直退到了擂台的边沿,她“啊”了一声,飞快地眨了眨眼道:“师兄,我输了!”说着就跌下了台子。
别说是执事,就连外门的弟子都能看破她这做作的表演,众人端着一张满是茫然的脸望着擂台,而慕声已经飞快地溜了下去,从洛长淮的怀中接过了阿愁。她参与过了宗门大比,眼下是一身轻松,可以回到她的“山川无缺”去种花。
过去的她在山门中的时候只记得练剑,她的脚步太急、心太切,从来没有注意过四面的风景。此刻的她抱着阿愁优哉游哉地走在了山门台阶上,看那缝隙之中红的、白的、蓝的……无数迎风招摇的风光。
清风吹拂着她的面颊,发丝被风拨动,如同羽毛一样擦过了几分,有几分痒意。
云雾缭绕,衣袂翻飞,恍如置身仙境之中。慕声越想越是高兴,她不能击节而歌,但是手指根本不受控制,在阿愁的身上如弹琴一般起伏拨动。
阿愁并不畅快,“嘤”了一声,挣扎着从慕声的怀中跳出来,乌溜溜的眼神黏在了慕声的身上,它似是想要说什么,出口的只有一连串的“嘤嘤”。
“现在已经出了宗门,你怎么还是一只嘤嘤怪啊。”慕声莞尔一笑,眉眼温柔。
阿愁没有说话,它只是缓慢地跟着慕声,脑海中又掠过了一些莫名的片段,它的眼神变得迷茫,只是在慕声一回头的时候,那股迷意顿时如烟云消散。
八块灵田,草木欣欣。
小院中,高高矮矮的木架已经攀满了绿藤与紫花。灵力回环,生命旺盛而磅礴,道法自然。
然而慕声在踏入小院的那一刻,顿时警觉了起来,将阿愁一挡在身后,皱眉呵斥道:“谁?”
“道友可真是让我好找啊。”一道熟悉的音调传入了耳中,拄着拐杖的瞎眼摇星从角落里绕了出来,她那沾满了尘灰的破旧衣裳上点着清露,好似一株从淤泥中挺出来的清荷。
慕声的警惕并没有完全地按下,笼在了袖子中的手捏住了一枚毒丹,她不耐烦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摇星笑道:“求丹。”
“那你应该上晴雪峰。”慕声毫不客气地开口道,“你的眼睛我治不了。”
摇星道:“不治眼,随便什么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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