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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过去了。”但周煜知道,他没有原谅。
“我总是想不明白。后来我才渐渐懂了。”许若兰轻叹,“作为你的母亲,我或许不够爱你。而把你视作我的作品,实际上是在折磨我自己。所以,我总是不能容忍你随心所欲。”
亲耳听到本该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承认她不够爱你,真是足够赤裸,足够残忍。
周煜很久没说话。
“小时候,你不练琴,我就打你,骂你。”许若兰继续道,“也许吧,我是不够爱你。但我也不敢下结论,你到底是真的不爱钢琴,或只是懒惰,软弱,不愿意付出追求卓越的代价?我很怕是后者,所以我一定要逼你坚持下去,我不能纵容你的本性。否则你多年后回望,一定会后悔。”
“但事已至此,你爱也好,不爱也罢,还是成了优秀的钢琴家。我不能再做什么,也不用再做什么了。”
许若兰抬起手,示意司机准备开走。
“我没有后悔。”
周煜笑了笑,一字一句道,“至少现在没有。”
许若兰抿了抿嘴角:“有空的话,跟静纯来美国看我。”
自我消耗了半辈子,她也决定要回到正道上了。
车下了山,渐渐远了。万静纯拉了拉周煜的手,劝道:“没关系,纽约也不远。”
“嗯。”手上渐渐传来她的温度,周煜转身看了眼那幢庞然大物,挤出一点轻快,“既然要卖掉,最后带你参观一次吧。”
这次,万静纯总算被唤起一点童年记忆。
从楼梯后悬挂着钢琴家油画的长廊直走,便直通另一小栋独立区域。
一层是密密麻麻的书架乐谱,零散摆着些小提琴、大提琴等钢琴室内乐会涉及的乐器。
二层是两台音乐会尺寸的三角钢琴,许若兰当时收学生教课,就是在二楼。也是万静纯最觉得眼熟的地方。
三层更加空旷,只剩下一台琴,一整面的奖杯、证书、领奖照片、演奏写真——想来就是专属周煜的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