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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桂林执拗,又扑过来,支侜没能躲开,彰桂林发起狠劲,用双手箍住他,俯身就去咬他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巴和他讲话:“你少他妈说屁话,”他舔了下支侜的下巴,“少他妈和我装什么贞洁烈妇,每天回家都有鸡巴可以吃,你开心死了吧?”
“吃你妈!”支侜左右滚动试图挣脱束缚,脚上还使劲去踹彰桂林,沙发没那么宽敞,支侜这么挣扎了阵,重心一失衡,人从沙发上滚了下来,彰桂林跟着也滚到了地上,支侜的后脑勺撞到了茶几,疼得要死,挤着眼睛一看,彰桂林已经坐在了他身上,脱了裤子,他的阴茎弹了出来,那玩意儿充了血,面目狰狞。支侜一看,碎碎念叨着:“我阉了你看你还怎么烦我!”
他从茶几下面翻出了把指甲刀,彰桂林见状,哈哈大笑,支侜气晕了,抓了茶几上的一只玻璃小花瓶扔到地上砸得粉碎,他捡起其中最大的一片碎片攥着就要去割彰桂林的阴茎。彰桂林就去抢那碎片,两人在客厅的地上滚来滚去,支侜的手被玻璃划破了也不管,他低吼着发起一次次攻击,非要和彰桂林拼个你死我活一般。彰桂林的胳膊和手背被割破了也不回避。两人谁也不肯屈服,不肯让步,都杀红了眼。
那茶几上的茶叶罐子,蜂蜜,香蕉橘子,坚果巧克力之类的零食掉了满地。支侜的体力到底不如彰桂林,彰桂林抢了那玻璃碎片丢得远远地,压在支侜身上----他的衣服在争斗中被扯得纷纷碎。支侜气急败坏:“我这衣服三千八!”
彰桂林置若罔闻,扯下他的内裤,眼睛一瞄,拿了罐蜂蜜,往手上挤了些蜜就去搓支侜的阴茎,他又一瞥,看到地上的巧克力,撕了块自己先咬了一口,就塞进了支侜嘴里。支侜往外吐唾沫,使劲推他,彰桂林就像一座山一样压着他。这时候他感觉出手上的割伤来了,痛得直眨眼。他委屈地吸起了鼻子。难道就因为以他的力量根本无法改变的一些事,他就要为此流血,就要赎一辈子罪吗?
他又不是没为这件事流过血。他从彰家跑出来的时候,摔了个大趔趄,一根断开的树枝划开了他整条右小腿。
支侜更委屈了,咬紧了嘴唇直喘气。这时,彰桂林捏住了他的嘴巴硬是喂他吃巧克力,逼迫他咀嚼。支侜实在忍无可忍,大吼道:“我去你妈的!我要吃古老肉!我要吃菠萝!”
他听出自己的哭腔来了。脸上热热的,他一时意外,倒不是因为他哭了出来,而是因为他骂出口的那句话。他好像也变得不正常了。不就是几块菠萝吗,至于从中午惦记到晚上吗?明天不能吃吗?明天不能避着彰桂林去外面点吗?再不济去超市买个十罐八罐的菠萝罐头。古老肉里的菠萝都是罐头菠萝啊。金城武在《重庆森林》里吃的那种。支侜看着彰桂林,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出来了,就是生气。他遇上彰桂林就是生气。
彰桂林突然说:“你别这么看着我。”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黑色的眼睛变得湿润,那里头竟浮现出一丝脆弱。这脆弱也是不正常的,没有正常人会在正常的世界里表现出这样的脆弱。
支侜吞下了嘴里的巧克力。彰桂林舔了下他的胸口,有些蜂蜜滴在了那里。支侜扭头找地上的其他零食。他饿坏了。他说:“我怎么看着你了?我怎么你了?”
彰桂林说:“你有求于人,你想要什么的时候你就会这样看人。”
支侜又看他。彰桂林说:“就是很多情的样子。”他摸着支侜的脸,湿潮中涌上一股恨意,恨意中又剥离出一种不舍。
支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是这么戏剧化的台词,这么戏剧化的表情。他渐渐对彰桂林在演的这出舞台剧有些眉目了:它是一出突兀地横亘在这一个现实的世界和一个超现实的----甚至可以说是异常的世界中间的演出。在这里上演的一切都是有套路可徇的:第一幕他们总是斗气,但一定会和解,第二幕他们就会丢下第一幕的结局,愤怒会淹没他们的理智,第三幕他一定会因为彰桂林说的那些超现实的台词所迷惑,他们会忘记第一幕和第二幕的所有剧情,他们就要开始被欲望支配,被一只无形的手塞进只有他们两个的情欲戏码里了。
彰桂林舔着支侜的小腹分开他的腿,他的一只手向上摸索,另一只手握住他的阴茎。支侜含住了彰桂林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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