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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沙没有下令拦下周寅坤,而是匆匆到了颂恩面前看他的手,刀口齐整,干脆利落。此时夏夏也蹲在颂恩身边,用酒楼的毛巾包住颂恩的手。
“颂恩,你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去医院!”周夏夏看见颂恩骤然就失去了一根手指,吓得脸色苍白,又看见他痛得满头大汗,夏夏哭得满脸是泪。
拓沙没有想到颂恩不仅没哭,反而坚定地看着他。他心头涌上欣慰,原以为这孩子被保护得经不起风雨,但祖孙俩到底流着同样的血,该有的血性没半分没减。拓沙摸摸颂恩的头:“送医院。”
手下的人立刻上来扶着颂恩出去,尽管知道没用,也还是捡起并包好了那根断指。周夏夏看见那断指就浑身发颤,也跟连忙起身跟着出去。
拓沙直起身来,看着满席宾客,笑了笑说:“让各位见笑了,没吃好喝好的继续,小辈的不懂事,就当看个笑话!”
天大地大,面子最大,作为这场寿宴的主角,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拓沙不能失态,更不能草草离开。
周夏夏本想陪颂恩一起去医院,但颂恩说:“夏,你先回家吧。”
说完他就上了车,几辆黑色轿车同时飞速朝医院驶去,只剩一辆停在原地,是颂恩安排送周夏夏回家的人。
“请上车。”
周夏夏站在原地,回想刚才颂恩的眼神。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可颂恩刚才的眼神太陌生了。就像......不认识她一样。
忽然想到什么,她脸色更加苍白。
剁了颂恩手指的人,是周寅坤。
尽管别人不知道,可颂恩知道,周寅坤是周夏夏的小叔叔。
原本被毒辣阳光烘干的眼泪再度蓄满眼眶,等在旁边的红佤帮的人看见周夏夏又哭了起来,面上诧异,一时不知所措。
“叔叔,你、你去医院吧。”周夏夏哽咽地说,“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家。谢谢。”
说完不等对方答话,她就擦着眼泪往公交车站走,那人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到底没有上去拦住,最后也转身上了车。黑色轿车从周夏夏身边经过,车窗映出她一边抽泣着一边往前走的样子。
周夏夏很快理解颂恩的反应,只是她还是觉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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