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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3页）

“那是自然。”洛明昭说，“陆二，那就拜托你了。”

陆澄凌小心地捧着石碑碎片，忽然想起昨夜失手一事，犹豫片刻后斟酌着道：“只不过，此等珍贵之物，放在我手里恐怕有些不妥当。”

洛明昭却爽快道：“没事！这是假的，你探一探就知道了，真物被我收到了没人找得到的地方，放心。这假物是我半夜对着原型捏了好久才做出来的，是不是一模一样？”

“……”

陆澄凌一脸一言难尽，转身欲离去。没走两步倏地转回身来，“洛前辈，你方才说在明北湖遇到的那个怨灵，她后来如何了？”

那个怨灵指的便是黎蓁蓁了，她尚好端端地待在人间一事自是不能往外说的。洛明昭神情不变，笑答：“当然是尽了除灵师的本分。”

陆澄凌沉默少顷，平淡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又闭了闭眼，忽然低声道：“前辈，此人于破梁家案有功，亦未作祟害人。若是之后有遗体为证，她身死后化作怨灵一事，我认为仅告知她父母便足够了。……若是闹到镇上人尽皆知，她家人日后不会好过。”

说完，不等洛明昭作答，陆澄凌便转头匆匆离去。洛明昭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陆澄凌远去的背影，感到背上的葫芦晃了一晃，里面的祝霖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好一个‘除灵师的本分’。你渡的那些灵都知道吗？”

洛明昭笑道：“这不是得好好瞒着么？”

祝霖安静了片刻，问：“那，你想把这些告诉他么？”

“不，这倒是没有。我刚刚只是在想……”洛明昭收了隔声咒，挽了挽耳后的头发，思忖着道：“小英儿，当真是半点东西都没跟她兄弟说。我还以为陆二早就知道了一些呢。”

“那孩子守口如瓶，难道不是好事？”

“你说得对。”

洛明昭舒展开眉头，笑叹一声。“当年他俩还是我一手就能抱起来的小孩子的时候，可是天天黏在一起的，可好玩了。那会儿啊，只要跟其中一个说点什么，另一个马上就知道了，心思就像连在一起似的，你说神不神奇？”

而不知从何时起，两个孩子长大成人，却各自往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了。祝霖虽不喜陆澄凌，听洛明昭言语间有些落寞，心中不由得微微一紧。他纠结了几秒，正欲说些什么，紧接着便听洛明昭接着道：“所以我早就说了，陆家主完全不会带小孩儿，这都是什么事啊！真叫人看不下去……话说回来，阿霖，我觉得你刚刚的话有点道理，改天我跟陆二说一说，让他也来灵楼干点事，改变一下脾性，也好好体会一下小英儿的决心……”

单是想想陆澄凌成日在灵楼打转的场面，祝霖便仿佛吃了三斤咸蛋，脸色霎时黑了。只是他在葫芦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洛明昭并无察觉，还在继续说。祝霖原先宽慰的话卡在喉头，心中顿感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