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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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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方瑞宁的桌上出现了一盒水果。方瑞宁四处询问，都没有送东西的人消息。方瑞宁狐疑地查看保鲜盒，在背后找到答案。保鲜盒背面贴着一张红色便利贴：多吃水果。字迹清晰，一眼就看出是徐径东的字。方瑞宁立刻想到这是徐径东的真心。他觉得可笑，啪一下扔回徐径东桌上。前桌被这重响吸引回头，他也被询问过这盒水果的来历，当时还猜测或许是某个女生对方瑞宁有意，又不好意思直接表白，才用了这一招。现在见方瑞宁面色不好，诧异看他。方瑞宁憋屈，干巴巴挤出：“要吃水果吗？”“你不喜欢啊？”前桌更加诧异。方瑞宁确实不喜欢，但又不能解释。对方就一副懂了的表情，体贴道：“那就谢谢了，我吃了。”方瑞宁拿起保鲜盒，撕去背后便利贴，把保鲜盒给他。方瑞宁把便利贴搓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徐径东没一会就来了，前桌还没吃完，兴冲冲地问他要不要吃。徐径东认出了这个保鲜盒，脸上有一丝不正常，被方瑞宁发现，他总该放弃了吧。谁知道徐径东还没说话。前桌就继续开口：“这可是别人送给方瑞宁的心意，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的话没问题，方瑞宁听着却不太舒服，只觉被内涵，看徐径东吃瘪的喜悦就没那么显著。“我没兴趣。”方瑞宁硬梆梆抛下一句。方瑞宁以为自己的意思很明显，谁知道第二天保鲜盒又安安稳稳放在他位置上，还加了一个便当盒。方瑞宁把盒子放回徐径东桌板里，出去一趟就又回到他桌上，大大咧咧地放着，像要所有人都知道。方瑞宁一面觉得他难缠，可就是不想妥协，另一面却担心闹得太大，谣言四起让秦飞朗或者李应发现。因此他只是收起那个盒子晚自习结束后原封不动地放回徐径东桌板底下。开始几天徐径东没什么变化，后来他就把便利贴贴在盖子上，方瑞宁一眼就能看见徐径东写的内容。其实也没什么内容，就是好好吃饭，多吃水果这类的。方瑞宁还真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一眼就看见他的字迹。今天是：这回是牛腩饭，你喜欢的，很好吃。方瑞宁嗤笑一声，顺手收进桌子。徐径东也听见他的嗤笑，偷摸看了他一眼，方瑞宁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平静。他一般早晨到教室，会写下今天的学习计划，当作一天学习的过渡。方瑞宁不知道，从开始收徐径东的便当之后，他写计划的时间越来越长。方瑞宁和他的交流次数多了，态度不像之前那么冷漠针锋相对。就算方瑞宁不承认，他也没有和徐径东保持陌路。徐径东被揭穿，比起慌乱，他更多的是解脱。因为鬼迷心窍探索方瑞宁的隐蔽，他了解得更多，对方瑞宁就更感兴趣。他在床上太迷人了，惹人怜爱，让人爱不释手。从占有别人的方瑞宁到想让方瑞宁变成自己的，徐径东还尚未想明白这样异样的感情，就已经随着心意铺下网去捕获他。他同样清楚，他对方瑞宁的行为只能隐藏在黑暗中。方瑞宁讨厌的是威胁他的变态，与待人温和的徐径东毫无关系。于方瑞宁而言，徐径东只不过是八班的班长，一个好人。当方瑞宁认识到变态就是班长，会怎么样呢？方瑞宁要和他鱼死网破，分明那么弱小，却有那么决绝的心，那么强大的力量。就算是被信任的人欺骗，也那么坚强，太着迷了。徐径东要重新布网，捕捉这条谨慎的小鱼。方瑞宁无暇顾及徐径东的小心思，或者说是视而不见。他更关注秦飞朗的成绩。秦飞朗对学习着实提不起兴趣，要方瑞宁时时提点，刻刻注意。方瑞宁是打定主意要辅导他，义正言辞地拒绝秦飞朗的坏心思，比起李应之前教他还要严格。这样好歹算起了作用，李应把握大方向，方瑞宁执行，秦飞朗努力，成绩也有了起色。时间过得快，转眼就到了元旦放假。高三的元旦假期默认只有一天，连着周末放三天，是为数不多的假期。不少学子都满心期待，学校里洋溢着久违的兴奋感。秦飞朗更甚，他早就觉得生活枯燥无味，乘此机会自然是要好好讨个福利。31号上午他就早早起床，不知道去哪里。方瑞宁觉得奇怪，李应却一副了然的模样，和方瑞宁吃过早饭，督促他完成元旦作业。等到下午，李应和方瑞宁一起出门。方瑞宁这才领会到几分意思，问他：“要去做什么？”李应神神秘秘只说：“跨年。”“跨年还搞惊喜吗？”但李应坚持不告诉他，没有否认有惊喜的事情。他们打车坐到一处名宿区，出租车开不进去，两人就下车走路。天慢慢暗下来，附近大广场为了跨年做了很多布置，最大的LED屏幕流动着大字。灯光颜色四处变化，左下角的倒数计时如实记录着2019的结束。李应带着他走到一处二层小别墅。他拨动门铃，没一会，秦飞朗就过来开门。他额发整整齐齐梳上去还打了发胶，下身却穿着白T短裤，踢踏拖鞋：“来这么快？”这个违和的装扮逗笑了方瑞宁。秦飞朗恼羞成怒，对着李应开枪：“不是让你五点才过来吗？”李应摆摆手：“今天人多，为了避免路上堵车特意提前二十分钟出的门。”秦飞朗搂过方瑞宁，急冲冲地拉他们进门：“再等我几分钟。”说完又跑上楼。方瑞宁和李应对视一眼：“你不打扮打扮吗？”李应不屑：“形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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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P嘻嘻

秦飞朗换了正式的小西装，腰线收紧显出他的好身材，确实迷人得紧，叫人移不开眼。他几步走到方瑞宁面前，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方瑞宁很少看他这么正经，伸手搭在他的手掌上。秦飞朗领着方瑞宁走进餐厅。桌子上铺着白色桌布，美味的菜肴摆在正中，香味扑鼻。天花板上的西式吊灯打着鹅黄色的灯光，甜蜜气氛浓郁。方瑞宁总算知道他们计划的惊喜。李应拉开中间的椅子，秦飞朗带着他坐下，他们紧接着在方瑞宁两侧落座。“这是你做的？”方瑞宁问秦飞朗，他看起来不像厨艺很好的样子。李应立刻接话：“瑞宁，你非要问这么破坏气氛的话。”“这个牛排真好吃。”方瑞宁听话地转移话题。三个人吃饭和两个人吃饭相比，还是有些区别。秦飞朗热衷和方瑞宁说话，但也会抛话题给李应，而李应还是会尝试着融入他们的话题。方瑞宁感受到他们的迁就，突然觉得或许三个人也可以融洽相处。三个人的恋爱，他们两个已经率先走出去，为方瑞宁探索前方，磕磕碰碰地铺出一条平坦的路。方瑞宁知道自己很恶劣，放不下其中任何一个，他脱开束缚，要走上那条路。方瑞宁大着胆子在李应脸上亲了一口，又飞快在秦飞朗脸上同样亲了一口。可他来不及缩回去就被秦飞朗抓住，一使劲坐在他身上，接了个吻。秦飞朗抱着他，舌头轻轻用力，撬开齿贝，勾住方瑞宁的舌头，吸食吞咽口水。这个吻热烈缠绵，充满爱意。李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们身边，他手指微凉，抚摸方瑞宁的脖子，划过的部位留下浅浅的痕迹。“去楼上。”李应声音喑哑。秦飞朗抬起眼和他对视，一把抱起方瑞宁上楼。卧室宽敞，房间摆着一张巨大的榻榻米，黑色丝绸床单柔软舒滑，床头点着香薰灯散发出沉醉的香气。秦飞朗轻轻放下方瑞宁，又和他接吻，手从衣摆伸进抚摸方瑞宁的胸口。李应从另一侧躺上床，他低头在方瑞宁脖子上落下细密琐碎的吻，呼吸灼热，引得方瑞宁身体发热。李应动作更快，脱掉方瑞宁的裤子，又恶趣味地挂在他膝盖上。他隔着内裤扫弄后穴，那里已经翁张，内裤布料被吞进去，带来诡异的感觉。“真贪吃。”李应笑道。方瑞宁动情，又觉不好意思，难耐地夹腿缓解瘙痒。秦飞朗不满意他冷落自己，掐着乳头微微用力，用指甲剐蹭挺硬的乳尖。“啊――”方瑞宁惊叫，下意识咬唇挡住呻吟。“瑞宁，你叫得很好听。”秦飞朗埋头叼住被玩弄的乳尖，含糊不清地说，“别忍着。”方瑞宁又起了大红脸，他压着声音已经是习惯，突然让他不忍着很奇怪。方瑞宁启唇，却怎么也发不出羞人的声音，为难地又咬住下唇。李应观察他，顺势握住他半勃的阴茎，挑拨他的兴致。方瑞宁轻哼，似弱弱的猫叫，惹人怜爱。乳头被吸得滋滋作响，被拉去又大力吮吸。快感汇聚，触电一般钻进大脑。冷落的另一边就有些忍不住，在空气中痒痒的，方瑞宁讨好地摸上秦飞朗的小腹：“右边也要。”秦飞朗受用，转去吃另外一边。同样吸住拉起，牙齿浅浅戳刺乳孔。他性器被抚慰，乳尖也受到刺激，身体早就瘫软，头无力后仰靠着李应的颈窝，侧头和他接吻。李应的吻凶猛，撕咬着唇瓣，方瑞宁被吮吸得舌头发麻。李应手下动作不停，拧开润滑剂盖子，润滑剂是白色粘稠的液体，像极了精液。他挤出润滑剂，一把扯掉方瑞宁的内裤，顺利挤进手指。润滑剂在肠壁缓缓化开。手指在穴里四处动作，李应轻车熟路地找到他的敏感点，着重戳弄凸起。穴肉紧绷，收缩吸住手指，竭力后片刻的放送给了李应更好的机会顶入。情欲的浪潮携着别样的羞涩席卷全身，方瑞宁的阴茎已经硬邦邦，空空地挺起，方瑞宁想伸手去摸。秦飞朗敏锐注意到方瑞宁，拦住他的手，“你都戳到我了。”他故意贴近两人下身，方瑞宁的性器顶住秦飞朗的下腹，而秦飞朗也早就硬了，赤裸裸地顶住方瑞宁。秦飞朗拉住方瑞宁的手，将两根阴茎合在一起，大手包小手一同套弄。手指灵活，挑弄柱身，顶端，孔洞，秦飞朗阴茎滚烫，方瑞宁不自觉张开腿，方便他们的动作。李应撤掉手指，轻柔又在方瑞宁脖子上落下一个吻，沉着声：“屁股翘起来。”他声音沙哑，眼神深邃，杂着深深的欲望。李应从后按住方瑞宁的臀，手掌用力抓住他的腰，牢牢不让他挣脱。秦飞朗按着方瑞宁的肩膀，安抚地和他接吻，秦飞朗同样不容拒绝地按紧方瑞宁。李应全身肌肉紧绷，坚定把阴茎送进方瑞宁的身体。润滑做得很好，肠肉立刻包裹上来，吸着性器紧紧不放。内壁蠕动收缩给李应带来无尽的刺激，他长舒口气，开始挺动腰肢。方瑞宁在进入的过程就发出甜蜜诱人的声音，被填充的安全感让他十分满足。“感受到吗？我在里面。”李应凑在他耳边呢喃。方瑞宁给出反应，肉穴激烈收缩，又全然松开，反复包裹他阴茎。秦飞朗不甘冷落，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到他们的结合处，描摹穴口缝隙。李应立刻心领神会，轻缓地前后摆动，激得方瑞宁臀间发麻。“做……做什么？”方瑞宁紧张，缠得更紧。李应被夹得闷哼一声，他加快动作。秦飞朗顺着边缘要伸进手指，摸别人的性器的感觉很奇异，可方瑞宁缩得紧，根本找不到缺口。方瑞宁担心真的被双龙，紧张地绞紧阴茎，不敢放松。秦飞朗也知道这不能强来，在他下面多摸几下，就遗憾地收回去。他转去摸方瑞宁已经射过的阴茎，敏感的性器颤颤巍巍重新挺立。秦飞朗干脆紧贴方瑞宁，龟头挤到方瑞宁腿间。方瑞宁瞬间明白他的意味，夹紧腿。开始秦飞朗只是在他阴囊处顶弄，后来更加深入，好几次顶到后穴。李应仍在进攻，感受到抬眼和秦飞朗对视。他们瞬间交换想法，李应抬起方瑞宁一条腿毫无预兆地插到深处，秦飞朗也同时撞在方瑞宁腿心。方瑞宁要被顶得三魂出窍，却被李应牢牢钉在原地。“啊啊啊啊――”他股间已经湿润，肠液分泌穴口泥泞不堪，被摩擦得发红，艳得很。秦飞朗阴茎炙热，烫的穴口皮肉要烧起来了。他又撤出，随着李应九浅一深，两人一同肏他。李应慢慢留着龟头在里面，最后奋力冲到深处，射精，精液打在敏感的肠壁上。“啊……嗯……”方瑞宁抵着秦飞朗的肩膀，叫声悠扬，无助地哭出声。李应又抵住前列腺细细碾磨，秦飞朗急不可耐：“出去。”李应抽出身，“啵”一声，肉棒和后穴分离。两人应声看去，深红的阴茎带着白稠的精液离开身体，可怜的穴口微弱翁张，企图留住阴茎，却只是一吸一吐地吐出更多精液。淫靡又漂亮。两人均是呼吸一沉。秦飞朗情不自禁地俯身凑近方瑞宁的脖子，皮肤薄薄的，血液里混着骚透的气味，在这具身体潺潺流动。极致的诱惑。秦飞朗抱紧方瑞宁，就着精液润滑重重挤进他的体内。他发出满足叫声，双腿缠绕住秦飞朗，李应不满他整个人捱过去，在背后舔舐他的脖子。上衣不知不觉已经脱去，肌肤细腻像绸缎一样光滑，触感很好。他舌头灵活，方瑞宁就不自觉靠近。“真骚。”秦飞朗愤愤地打了方瑞宁的屁股。“嗯……朗哥……嗯……”方瑞宁仰起头，低低叫他名字，一遍又一遍。秦飞朗被这呻吟声一激，毫无章法地横冲直撞，胯下一下比一下用力。方瑞宁被顶得哼哼直叫，他神色涣散，低低哭着求饶，又央求秦飞朗快一些，话语颠三倒四，一副被肏得狠的样子。穴口泥泞，精液被磨得发白甚至出现泡沫，红白交织，酣畅淋漓。……方瑞宁身上布满红红的吻痕，身体因为极致的快感剧烈颤抖，靠着李应低低喘息。他软弱无骨的呻吟让秦飞朗尽情驰骋，最后猛地泻在里面。方瑞宁已经没有力气，软软弱弱，反射性地颤动，肚子装满精液，微微鼓起。李应俯身和方瑞宁接吻，方瑞宁带着欢喜和羞涩轻轻回吻，秦飞朗也凑上去，虔诚地亲吻方瑞宁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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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在大榻榻米上接吻抚摸，性爱之后的温情让他们留恋。轻轻浅浅的触摸会带来持续的触电般的感觉，比起情欲更多的是情感交流。方瑞宁体力透支，被李应抱着去清洗，洗到一半，秦飞朗就强硬地挤进来非要一起洗。浴室不大，三个人挤进去有些拥挤，再加上打打闹闹，这个澡洗了很久，秦飞朗才抱着方瑞宁回榻榻米。天已经彻底黑下来，窗帘掀开一部分，黑乎乎一片，远处高楼屹立，无数霓虹彩灯亮闪闪，盖过星星的色彩，洒在高楼之间。方瑞宁舒适地躺在秦飞朗怀里问：“接下来做什么？”他有些疲惫，但也知道跨年总不会这么结束，饶有兴致地询问。“秘密。”秦飞朗却不透露。李应似乎在忙，楼下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李应在下面做什么？”方瑞宁支着耳朵听了一会，李应一个人跑上跑下，“要去帮忙吗？”秦飞朗摇摇头：“接下来是他的惊喜。”方瑞宁还以为这是秦飞朗的兴起，没想到李应也参与其中。这样一来，方瑞宁似乎就成了最没表示的人。“那你们都不提醒我一下，我都没有准备。”方瑞宁有些懊恼。秦飞朗在他鬓角落下轻吻：“你来就是最大的惊喜了。”李应动作很快，远远就叫他们出去。秦飞朗亲亲方瑞宁，拉着他往前走。天台门打开，红色玫瑰花瓣铺开，铺出一条小路，地上放置着鹅黄色小灯泡。顺着看去，李应手捧一束红玫瑰，脚边同样用花瓣铺着一颗红色爱心。方瑞宁缓缓走过去，站在李应面前。“瑞宁。”李应把玫瑰花递出去，硕大的烟花在他身后绽开，绚烂美丽。他有些局促：“秦飞朗和我说的时候我还觉得好笑，可是站在这里看你走过来，我就觉得是最大的幸福了。”“瑞宁，”李应抱住他，“我很幸运遇见你。”方瑞宁接过玫瑰花，回抱他：“我也很幸运遇见你。”十二点的钟声即将敲响。秦飞朗拿起一边的烟花点火，“快，一会要倒数了。”方瑞宁点亮仙女棒，一簇簇银色花火亮起，无数人在这个夜晚这个时刻跟着倒数：“5”“4”“3”“2”“1”LED炸开，星点闪闪，汇聚出2。“新年快乐。”方瑞宁和他们双手交握。方瑞宁也没有想过，他会遇到秦飞朗，和他开始如此隐蔽的关系。也没有想过，李应会成为他的家教老师，再成为他的男朋友。似乎就在短短一年当中，他经历了那么多，曾经胆怯害怕，曾经茫然若失，曾经绝望无助，可现在还是有了他们陪在身边。方瑞宁晃动手上的烟火，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两下，他从羽绒服口袋掏出手机，查看来电显示――徐径东。方瑞宁瞬间有些心虚，下意识遮住屏幕，走到天台一边，他还没决定要不要接听，眼睛随便一瞥发现远处楼下的人。徐径东站在远处路灯下，他穿着黑色羽绒服，几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方瑞宁心里涌上的第一个念头居然不是他在跟踪，反而是他看起来孤零零的，十分可怜。徐径东和方瑞宁对视，嘴巴一开一合。新年快乐。方瑞宁还没做出反应，徐径东就已经转身离开了。“瑞宁，怎么了？”李应关切地问。“没没……没事。”方瑞宁转过身挡住李应的视线，“再点一根。”他推着李应去秦飞朗那边。李应敏锐看出他的不自然，透过方瑞宁看向那个方向，徐径东早就走进黑暗深处。方瑞宁不安地看李应，手紧抓住手机，这一刻不详的预感格外强烈，他按下这个复杂的情绪。元旦假期转眼晃过，紧张的学习很快就重新充盈方瑞宁的生活。李应之后的态度和往常一样，似乎真的如方瑞宁所想，没有发现什么。他要继续稳坐学霸宝座，开始疯狂地刷题。至于秦飞朗被李应打击，正在和书本打架，一门心思都投进去，誓要在期末让李应刮目相看。而徐径东，他依旧坐在方瑞宁身边，每天挂着温柔的面具，还是众人眼中认真负责的班长。便当在某天突然没有出现，方瑞宁开始还有这诧异，下课过程中偷摸观察徐径东。毕竟以徐径东不择手段的性格，如果突然偃旗息鼓，方瑞宁反倒要小心他还有别的招数。可徐径东的伪装实在太好，方瑞宁根本没从中发现端倪。他想套徐径东的话，却没有徐径东刻意为之的接近，他们甚至就说不上几句话。方瑞宁说不出自己还要细究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徐径东说不定已经玩够了，放下了。可他还是抑制不住地去猜测徐径东的算盘。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去忽视徐径东。他只是养成了习惯，把徐径东带来的便当塞回他桌板，而现在方瑞宁只需要改掉这个习惯。不要早上一来就想着桌上会不会出现便当，方瑞宁就可以恢复他平淡的生活。“铃铃铃――”下课铃声响起，讲台上的英语老师加快语速，讲完最后一道语法。“呼――”前桌深呼一口气，随意往后一靠，“瑞宁，你是不是有心事啊？”“啊？”方瑞宁正在做题，闻言停下笔，“没有啊。”“但我看你这几天看起来心神不宁的，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方瑞宁心说也没那么明显吧，脸上表情不变，顺着台阶下：“对啊，马上就期末考了，老师布置的作业好多，每天做题目就好累。”“对啊对啊，我作业写不完还得回去熬夜呢。”他只是关切地随口一问，话题扯到作业上，立刻叫苦。这个阶段的学生多多少少都有压力，方瑞宁这样也不算奇怪。方瑞宁放松下来，跟着他一起抱怨今天这个老师的作业太多，那个老师的作业太难。徐径东原本很认真地在看题目，他们对话一开始，他就只有眼睛在手上，听着方瑞宁被询问是不是有心事，又找些借口回答。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计划很成功，鱼已进网。方瑞宁应付好同桌，在上课铃敲响的过程拿出数学书和笔记本，正当他循着记忆翻到上节课讲的地方时，耳边忽然响起徐径东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心神不宁是不是在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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