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第13章（第2页）

“出什么事情，我自己负责。”

这栋房子跟以前比起来并没有什么改变。他顺着螺旋形的梯子走向二楼，把军帽拿在手里。

他心里很忐忑，有些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不知为何，明明现在他占尽优势，却还总是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卑微的小奴隶，偷偷地想要跑去见那个白生生的，天使一样高贵的孩子。

打开门，门里还是熟悉的味道，古朴而奢华的家具，优雅有情调的装潢，摆在床头的巨大钢琴也都是他记忆力的样子。

有人缩在洁白的被单下，只露出毛茸茸的头顶。

他站在门口，觉得仿佛有一层结界阻隔着他，让他无法踏出那一步。

床上的人却动了起来，那人靠在一张抱枕上，眼睛看着他，仿佛在打量某个新鲜玩意儿，带着些看惯了好东西的疲倦。

脸上还是他熟悉的那种倨傲冷淡，似乎自己的家被外人闯入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达蒙忽然想起来某个白人士兵跟他讲过的典故。说是法兰西大革命中，玛丽王后被判处斩首，被捆绑着押赴刑场。在混乱中，她不小心踩到了刽子手的脚，于是向刽子手道歉，

“对不起，您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从骨子里培养起的贵族风度，注定了他们不管面对任何困难，都要保持淡定超脱的风度。

那是像是自己一样畏畏缩缩生活在黑暗里的蟑螂一样的人，一生都无法到达的高度。

他真羡慕这个人，也真嫉妒这个人。他爱这个人爱得发狂，又恨为什么自己那么卑贱，以至于配不上这人，只能仰望他的背影。

从刚见面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是这样。

“少爷。”达蒙说，

“您醒了么？”

即使已经解放了，即使他知道自己和这人是生来平等的，都是上帝的子民，可他还是下意识地保持着敬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