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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认命。认命。认命。
李言找到了，是一个小玻璃装饰，是鸽子的模样，透明的，漂亮的，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李言把它举过头顶，狠狠往下一摔，鸽子瞬间四分五裂。
李言捡起尖锐的一块玻璃碎片，往手上划去，一次没有隔开皮肤，再来一次，血不够多，再来一次，见不到脂肪层，就再来一次。李言忘记了疼痛，更何况他觉得一点都不痛，完全没有被拽着扔出去痛。
意识消失之前，李言对走近了的母亲说：妈，我认命了。
第三十二章 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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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里。左手手腕处的伤口已经被手术线缝合，让一块丑陋的痂遮去那血肉模糊，神经却依然很痛，连蜷缩手指都做不到。
"要喝水吗？"
李言呆滞着转过头，看见莫宸就坐在床边。李言没见过莫宸脸色这么狼狈的一面过，下巴已经冒了青茬却没有划掉，眼睛里布满血丝，连总是打理得整整齐齐地衣领如今也被随意扯开。
李言没有回答，只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呆呆地看他。莫宸起身，拿起棉签沾了几下床头上放着的一次性水杯，再一点点涂李言干涸起皮的嘴唇。
"医生说你恢复得好的话，就不会影响手指功能。"莫宸一边涂一边说。
李言点点头，水顺着唇缝流进口中，他有了说话的余裕，就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难听的"对不起"。
莫宸手指一顿，棉签湿润地贴在李言的嘴上，李言好像听到了莫宸的声音轻颤，但一下又被压了下去，平稳依旧："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因为我一直都在麻烦你。"
莫宸把棉签扔进垃圾桶里，伸手扶起李言，拿着枕头往他身后一垫，好让李言坐得更舒服一些。
"你在怪我吗？"莫宸问。
李言虚弱地摇头："我从来都没这么想过。"
李言想说些什么，又觉得很累，他颤抖地吸了口气，连脖颈的肌肉都绷出一条用力的直线："我只是觉得一切要是都没发生过就好了。"
